委屈。
悲伤。
痛苦。
恐惧。
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会质问自己为什么不珍惜,会想要像漫画中的主人公一样“重生”,与他再一次相遇。
没有你的世界对我而言是糟糕的。
你的面貌会在我的记忆中愈发清晰,你的身形会在我的回忆里慢慢消散,你的笑容、你的声音、你的一切将渐渐模糊,直到我再也想不起你长什么样。
我想……再见你一面。
我知道,记忆中的人之所以会成为白月光,就是因为朦胧与模糊,就是因为想不起来。
——可我不想要白月光,我想要的是你,我的太阳,我想要你真正出现在我的世界。
就像是西西弗斯一般永远推着巨石,我似乎惹恼了世界,让祂将你我分开,并永远无法触摸到你。
——我想你。
37.
高二的时候,我退出了排球部,甚至是离开了白鸟泽,与母亲一同离开这座岛国,踏上了异国的土地。
相隔一片大陆,这里被人称为“时尚的国度”,也与传闻相符。
相隔越远,我越来越想他。
时常对着餐桌上的饭菜发呆,回神后又不禁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热,但没有泪水落下。
我真正离开了我的光。
很对不起他,但这次分离是客观因素,而非主观刻意。
后来,我与天童在这里重逢,又同样见到了青叶城西的那位二传手及川彻。
天童说,他渐渐喜欢上了苦巧,并且很享受那种醇香的苦味。
他跟我讲着我离开后白鸟泽发生的一切,与他来到这里后的经历。
他说,高二的时候白鸟泽在IH上与枭谷比赛,对面的主攻手追问白鸟泽经理的去向,天童回答他、咲子去了其他国家。
“那个叫木兔光太郎的主攻手似乎很沮丧,还进入了‘消极模式’。”天童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扶着咖啡杯,用依旧渗人的眼睛看着我,“他像是喜欢你呢。”
“他能懂什么喜欢。”尽管心跳漏了一拍,但我还是叹了口气,露出无奈的笑,“你跟他说喜欢,就像是跟一个三岁孩子讲奥数题一样。”
扭头看向窗外,装作早已释然,轻声道:“但我喜欢他是真的。”
“啊呀,这可真是……”天童面露思考,“让我有点意外,但又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奇怪的描述。
天童还说,木兔光太郎现在进入了国家男子排球队,还是日本“V1联盟”一级球队“MSBY黑狼”的成员。
那很好啊,我早就知道他会一直在排球这条路上走下去,也算预言成功了吧。
“啊,七月份奥运会开赛。”天童在最后忽然想到了这件事,“在东京呢,你来看吗?现场的。”
鬼使神差一般,我答应了。
想、再远远看他一眼,一眼就好。
我记得,法国的男排相当优秀,即使不去见他,看一看法国队也是很好的。
38.
最后,日本男排止步八强,法国队成为金牌得主。
我的确看到他了。
他成熟了很多,但内心似乎还停留在过去,每扣下一球绽放一个笑容,满脸骄傲,不见阴云。
那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静静仰望他吧。
——毕竟,盗取火种可是大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