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与胡玉厮混了将近两个时辰,差点忘记要回府的事,还好昨天高静忠回来的也晚,没发现异常。
可是既然没发现,现在这出又是为何。
丹画胡乱猜测着,突然听见“砰”的一声,茶杯摔落在地,飞了一地碎瓷,他开始不住地发抖。
高静忠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到了丹画,发现他整个身子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起身走到他面前,道:“抬起头来。”
丹画颤颤巍巍地将头抬起,不敢去看高静忠的眼睛。
“将他衣服扒了。”
高静忠吩咐完,堇愿抽出长刀,三下两下划开了丹画的衣服。
丹画一边惊叫,一边扯着衣服护住自己。
众人慌张地跑向一旁,用惊疑的眼神看着丹画身上的痕迹。
“原来是这样,”高静忠语气平淡,“堇愿,砍下他的头,将他埋在后院。”
“什么?!”丹画的脸刷的一下惨白,几乎要肝胆俱裂。
“拉下去。”
高静忠转身,不再理会丹画的哭喊。
待堇愿将挣扎的丹画拖了下去,堂内再次安静下来。
他将剩下的人扫了一圈,见有几个已经被吓得快要晕过去,额头上冒着豆大的冷汗。
“对了,”他语调上扬,“就该是这样。”
“以后若是有人敢踏出宅院半步,就是他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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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闱终于到来。
林家起了个大早,叫小厮准备好了一切用具,再由林天卿的母亲戴芝兰仔细检查一番,最后才放上马车。
林天卿本不想叫父母亲来送他,可二老执拗,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非要陪他一起。
既然双亲都去了,林疏染自然要去送一送哥哥。
到了贡院,人群拥挤,林疏染陪着林天卿下了马车,对他叮嘱道:“此去九日,辛苦万分,切莫找错了号舍,饮食也要注意……”
林天卿笑道:“你怎么和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离家前她都叮嘱我三四遍了。”
林疏染便道:“就是娘叫我告诉你的。”
两人刚说完话,楚稷的马车就到了。
林天卿惊喜,两步走上前去,道:“楚兄怎么来了?”
楚稷下了马车,对他道:“当然是来为你送行。”
身后,微月也跟着下了马车,林天卿眼睛一亮,温声道:“微月也来了。”
微月笑着点头,道:“祝林公子此番一举高中,一切顺利。”
林疏染小跑过来,见了微月脸上挂上笑容,语气却透出担忧,道:“脚踝的伤如何了?”
林天卿一听,忙道:“微月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楚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急什么,不是什么大事,马上要考试的人了,沉稳一点。”
微月见了,也附和道:“劳烦林公子挂心,只是不小心扭伤,如今已经痊愈了。”
林疏染听了,只道:“痊愈了就好,我一直担心着……”
话没说完,林天卿打断道:“你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那好不是因为你在准备会试,”林疏染气道,“告诉你了,你肯定要立马跑到楚公子府上了。”
“我……”林天卿欲言又止。
“好了,”楚稷打圆场,“二位就别在贡院前闲聊了。”
微月在楚稷身后,见林天卿耳尖染上一层绯色,方才还像一只傲气的凤凰,现在却成了打了霜的茄子。
等几人将林天卿送了进去,林疏染也上了自家马车,微月还在想这件事。
她随着楚稷上了马车,因走了神,猝不及防地撞到了车舆。
楚稷转头,对她道:“又在想什么?”
微月摇头,不愿将此事讲出来。
她难道要告诉楚稷,她觉得林天卿似乎对她不一般吗?
楚稷观察她的神情,道:“让我猜猜。”
“你在想林天卿,对吗?”
微月下意识咬住嘴唇,道:“公子怎么知道?”
楚稷撇过头,掀起车帘,望向贡院门口,道:“是该想想了,以后恐怕就见不到了。”
这话听起来奇怪,微月如陷云雾,问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楚稷放下帘子,笑道:“我是说,天卿此番若是高中,日后必定仕途明朗,我们见他的机会就少了。”
微月转头看着楚稷的侧脸,他明明在笑,眼里却不见半分笑意。
她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却不知源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