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伤口是刚刚那个姑娘帮你处理的?”
“这,呃是的,师父你不要明知故问。”骆清平闻言,想到方才的话都被他三人听见,顿觉脸颊发烫起来。
天守长老握着骆清平的腕处,催动灵力,帮他疏解伤势。“那丫头性情羞涩,这伤口她帮你处理的,”他看了看那伤口,“倒是心细,你没趁机欺负她吧。”
“师父,你想什么呢!她才不是这样呢,她简直如狼似虎的,只是没见过你们而已。”骆清平连忙辩解,他才没那么急色。
天守抬眸,“你不喜,那是那丫头主动要求的?”
“这,情况很复杂,虽然是我让的…”骆清平有些支支吾吾。
天守闻言看了骆清平一眼,“说来这丫头倒比你沉稳些,若是天赋不错,入了飘渺宗,不知该入哪位长老名下了。”
骆清平不服气,“我也很沉稳,这次只是马失前蹄。且飘渺宗多的是天资不错的弟子,她有何过人之处,最后肯定还是师父你收了。”
天守连道:“非也非也。”他摇头。“原先自然就算了,这次我救你,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赵师兄都死了,又涉及魔道秘辛,恐怕所有长老都会从旁观望一下此事,这丫头若是天赋好,被看上的概率很高啊。”
天守长老笑呵呵的说着。
“什么?!”
骆清平的声音响彻云霄!
“哼,这人又开始了。”楼下师魄天眼神鄙夷,掏了掏耳朵。
谢怀让手撑头,一脸乏味。“他不在你也要打情骂俏吗?”
师魄天目光原本恨恨盯着二楼,闻言立刻瞪向谢怀让,“我不与你计较,你反倒来扰我。那本姑娘也要与你好好亲热亲热,正好新仇旧恨一并了了!”
她一把提起剑鞘。
“魄天师妹,冷静一点,飘渺宗最忌讳失了同门之谊,何况我如今模样,你真要以大欺小吗?”谢怀让面露无辜。
师魄天哼了一声,看了姬无眉一眼,强压下怒气。“这种事只有你最擅长了,你还真当不要脸拿出来说。”
“过奖过奖。”谢怀让拱手应承下来。
姬无眉冷眼旁观,这时二楼两位姗姗来迟。
二人一步一步下楼,天守侧头便见三人情况,笑呵呵道:“你们三人聊的不错啊。”
师魄天黑了黑脸,不过在自家老爹面上,她还是没说什么。
“天守师叔说的是。”谢怀让淡淡附和了一句。
话音刚落,姬无眉目光一凝,心中惊愕!
不由再次凝神看去。
那蓝衣童子鹤发童颜,周身有淡淡的云雾缥缈,活似那诗书中的小活佛,若是这样却没什么。
但天守在姬无眉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位白发老者,如今怎却变成了如此可爱稚嫩的正太模样?全然不复从前的风采。
以至于她没认出来!
姬无眉垂下眸子,这时耳边却传来了那道稚子童声。
“这就是清平之前提到的小友吧。他可是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来让我好好看看。”天守真人对着姬无眉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不要拘谨。
姬无眉动作顿了顿,走到那童子身前。
语气有些不确定,“前辈?”
天守真人望着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目光慈祥地望着少女的面容,接着顺着看了一遍全身。
姬无眉感受着视线,整个人停在原地看起来非常不自在。
天守真人却突然踮起脚尖,伸出手来摸向了她的头顶。示意她放松,随即开口:
“小友不必担心我就是这臭小子的师父,天守真人。来,让我好好看看。”
那白发童子灵眸微动,细细打量了一遍后,又是沉吟一番:
“眉清目秀,柳眉星眼,身姿绰约。确实是个不得多的好苗子。这几天清平亏你多照顾了,他什么性子我最知道,少不得连累你。”
姬无眉听了这番夸赞似乎终于相信了眼前这人就是骆清平师父,放松了下来摇了摇头,淡淡道:“虽然他确实过于思虑周全,不过这几天也是多亏了他,不然小女子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又是一个被蒙骗的。”师魄天撇嘴似乎对少女夸赞骆清平的行为非常不满,小声说道。
闻言天守真人淡淡撇了她一眼,示意对方少说这种话。
而骆清平更是直接把师魄天的话掠过了,他听着姬无眉这样的柔声细语和难得夸赞他的话,面上虽是不显还是暗暗扯了扯她的手。
姬无眉感受着突如其来的手,狠狠掐了他一把。
“只是那两人太过厉害,他虽骁勇也未免不敌。”姬无眉又道。
“噗!”
一声嗤笑让原本有些寂静的氛围被打破,黑红衣衫的少女立马上前与姬无眉勾肩搭背。
“那不就是逃跑嘛,哈哈哈,真是难为你了。这小子就是没什么优点。何必为他搜肠刮肚呢。还骁勇我看是狗熊吧!”
师魄天自来熟的上前攀谈,说的同时还不忘挑眉狠狠剜一眼骆清平。
骆清平也看出了对方今天非要找自己不痛快,于是很快拉住了姬无眉的另一只手:“切,别理她。她嘴下不留德最爱的就是看别人不舒服的样子了。”
“哼,我说你,你还扯上别人了?怎么不想想你都做了什么!”
“停。”
天守真人看着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又开始了争吵,不禁有些头痛连忙打断道:
“这成何体统,还不快放开这位姑娘。”
姬无眉此时看着这位十二三岁的稚子教训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倒莫名觉得有些喜感。
白发童子将姬无眉缓缓拉出战局,嘴里吩咐道:“清平,吾舟的肉身劳烦你了,这次我特意让魄天带了‘敛尸袋’,缥缈宗的弟子不能流落在外,务必要把他带回去好好安葬。”
话音刚落,骆清平就接过那物品手应了一声启步向尸体走去,面色也淡了下来,不说话了。随即师魄天也有些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跟在了骆清平身后。
看着二人走过去的背影,姬无眉眼眸闪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时骆清平难得回头朝着姬无眉那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天守真人看在眼里握着姬无眉的手拍了拍示意对方回神,随即和蔼地继续说道:“小友,我听清平说小友你令堂已故,这些天一直都是独自一人在外流浪?”
姬无眉看着童子慈爱的眼神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应了一声。
“只是养育之恩大过天,令尊如今恐怕年岁不低…”
话语未尽,但这番明显的含义在场之人又有几个是听不出的?
姬无眉虽心中觉得对方管的宽,但面上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且这人知道如此清楚,少不得已经摸清了这谈韶衣的底细。姬无眉当即双眼含雾,语声微颤,有些难以启齿道:
“小女子如何不想一尽孝心,伴在爹爹身侧,但我娘已死,我早已发誓出人头地…”说到这里,少女的声音已有了些哽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伤心的事。
“如今…若不能入仙门,衣锦还乡,再无言面对家中老父!求这位前辈成全!”
少女话语字字真切,动人心弦。一旁的白发童子神情动作也变得愈发柔和,似乎非常同情这位过往悲惨少女。
他短叹一口气道:
“既是小友你的打算,老头子我自不强求,你救了清平,我会给你父亲送些东西的,你不必忧虑。”
“真的吗?多谢前辈!”
姬无眉当即抬起头来,眼中雾气还为消散,颇有种梨花带雨般惹人怜惜之感。
天守真人哈哈大笑一声,发出独属于童子的略显稚嫩的声音道:“小友无需言谢,你救了清平应是我向你道谢才是。”
“这晚辈如何担当得起…”
“施恩得报自是大自然之常理,小友不必妄自菲薄。听说小友想进入缥缈宗?”
天守真人慈祥和蔼的缓缓说着,看着少女明显一僵的身躯,又安抚了两句才继续道:
“只是你与清平在此处耽搁三天,此时”天守道,“此时招收时间,已经过了。”
“这…”姬无眉一愣,咬了咬唇,颇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
天守看在眼里,又道:“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友若有心不妨把手伸出来,让我一观?”
姬无眉见这熟悉的流程,知道对方打算做什么了。面上一无所察般将手伸了出去。
一大一小两只手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