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精的味道。
他今晚上什么都没吃,只喝了酒。
他穿的很正式,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裴瑜想,他应该是参加什么重要的酒局了。
裴瑜愣神的时候,卫鸩的酒劲上来了,突然间将人扑倒在沙发上。
他在上,她在下,他将她罩在怀里,裴瑜头上一片阴影。
他看着瘦削,其实身体精壮,力气也不小。
裴瑜吓了一跳,只能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不似平时清明的双眼。
狐狸喝多了,一笑更加邪气。
卫鸩则满意地看着裴瑜的小脸,她惊讶的样子像只可爱的小兔子。
嘴巴红红的,耳朵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下一秒,他头晕的很,彻底倒在裴瑜肩头,在她耳边呢喃,“小鱼儿,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话说到一半,他就彻底没了声音,整个人醉死过去。
他要想什么办法,要做什么呢?
裴瑜不知道,也没心情去问了。
因为自他倒下来的那一刻起,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以及另一种不属于他的味道,女人的香水味。
裴瑜瞪大眼睛,许久没有动。
第二天一早,卫鸩在裴瑜家的沙发上醒来。
他掀开身上的被子,在脑海里迅速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裴瑜家里。
“小鱼儿。”他唤了一声裴瑜,没人应他,茶几上的纸条却吸引了他的视线。
纸上是他熟悉的小字,裴瑜说,她去医院看外婆了,还让他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
卫鸩一愣,随后将纸条放下。
他看了一眼表,现在才六点,裴瑜去看外婆是不是早了一些。
卫鸩的眉头皱起。
-
卫家。
几乎是一夜未眠的卫觅松,此时正在翻看着下面的人找来的资料。
看着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筋愈发明显。
成冰月同样是一夜未睡,陪着丈夫。
与卫觅松一同到家后,卫觅松就告诉她,第一,卫鸩在外面有女朋友这件事,不作数。第二,他要那个女孩子的所有资料,尽快。
成冰月虽然一向是以丈夫的话为准,但此刻她却有些担心,卫鸩不是卫蓉,他比卫蓉多了许多锋芒,她这个儿子看似顺从孝顺,实际上反骨的很。丈夫这样做,恐怕自己的儿子不会顺从,反而会引起更大的矛盾。
但成冰月的担忧在卫觅松这里没什么用,卫觅松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于是一大早,来人就送了裴瑜的资料过来。
由于裴瑜是卫久的钢琴老师,所以下面的人查裴瑜也就容易了许多。
卫觅松越看,脸色越是不好。
怪不得卫鸩要跟他说他没有女朋友呢,这个裴瑜的背景素的可怜,而且还是个哑巴,他怕是知道说了一定会得到他的反对所以瞒着吧,这人还是陈管家给卫久找来的钢琴老师,荒唐!
卫觅松脸色愈发的不好,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卫鸩都不能跟这样的女孩子扯上关系。
“陈管家。”卫觅松的脸一冷,冷声唤了陈管家进来。
陈管家佝偻着腰进来,听从卫觅松的吩咐。
“你去,辞退了小久的钢琴老师。”卫觅松冷声吩咐。
陈管家一愣,不知道裴瑜是怎么让卫觅松不顺眼了,明明她这段日子请了假都没来过卫宅,也没见过卫觅松,根本就不可能得罪他啊。
许久得不到老管家的应答,卫觅松又冷声重复:“有问题吗?”
陈管家咬了咬牙,想着裴瑜的好,还是开了口:“老爷,这裴老师是久小姐的这么多钢琴老师里教的最好的一个,再找别人可不容易啊。”
由于卫觅松是卫久的外公,所以陈管家说话委婉了许多,他想说的其实是,能找到像裴瑜这么有耐心,脾气好,专业能力过硬,最重要的是能忍受久小姐的老师,那可太难了。
陈管家还是想争取一下。
可卫觅松却冷哼一声,“我说辞退她,你就去辞退,哪里来那么多废话,我卫家想找一个钢琴老师还没那么费劲,再说,一个哑巴来教我的外孙女,不知道是在寒碜谁。对了,接下来小九的钢琴老师,只能是男的,听见没有。”
卫鸩真是没出息,一个钢琴老师还是个哑巴也能入他的眼,卫觅松越想越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陈管家一惊,看来卫觅松对裴瑜做了调查,他不敢再言语,只难为着要怎么跟裴瑜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