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唐装的卫觅松站起身来与卫鸩的身高齐平,带着压迫感的视线直直扫向卫鸩,“既然余婉那丫头你看不上,那就算了,过两天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你李叔伯的女儿刚从国外回来,你们认识一下。”
命令地说完后,也不等卫鸩开口,就由着成冰月扶着他跟他上了楼。
而这自始至终,卫家二老都没跟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说一句话。
等到关门声响起,卫鸩才收回视线,微眯起双眼。
卫蓉不如弟弟淡定,气的胸口都在起伏。
卫鸩拍了拍卫久的脑袋,让她上楼去休息,卫久很乖的应了,客厅里只剩下卫家两姐弟。
“你要怎么办,一个解决了又来一个,你不结婚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卫蓉冷着脸说,“还有你喜欢的那个丫头,你要怎么办?你指望着他松口让人进门?”
话说到最后,卫蓉都忍不住冷笑出声,指望卫老爷子有松口的那一天,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
裴瑜的情况她是知道的,一个哑女,无身份无背景,学历是漂亮,可是有什么用,卫家不会接受像裴瑜这样的身份背景干净到寡淡的儿媳妇。
卫鸩垂着眼沉默。
许久,他开口,“我不想跟别人结婚,别人也不能逼着我,我想跟谁在一起,那也是我的选择。”
他这话,就是铁了心要跟裴瑜在一起的意思了。
卫蓉看着自己的弟弟,心里想着如果当初她有卫鸩一半的决心,是不是如今的生活也不会变成这样,可是就算有决心,又能改变事实吗?
思来想去,只能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有需要姐帮忙的,只管跟我说。”
她能做的到的,会全力帮助她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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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瑜坐在床上,脑中混乱的思绪已经理平。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许久了。
直到门铃声响起,她才动了动麻痹的身子,起身开门。
因为坐了许久身体麻木,一开门便扑进了门外人的怀里。
卫鸩乐得接了个满怀,抱着投怀送抱的美人儿进了屋关了门,然后在裴瑜耳边呢喃,“投怀送抱,这么想我?”
以往的裴瑜一定是羞地推开他,可现在却窝在他怀里,一反常态地点了点头,两只大眼睛就那样看着他。
卫鸩一愣,随即狐狸眸子里像着了火一样。
“怎么这么乖。”乖到有些反常。
他压在她耳边,呼吸喷洒地她痒痒的。
裴瑜埋在他胸前,抑制住眼眶中的酸涩,只紧紧地贴着他。
要怎么告诉他,她也很喜欢他,却不能再那么喜欢他。
“小鱼儿。”卫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一下一下咬着她的耳朵,裴瑜没躲。
卫鸩咬够了她的耳朵,抬起脸,捏着裴瑜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裴瑜是个天生的表演家,她要撒谎时,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你,就让你什么都相信了。
就比如现在,她这样看着卫鸩,让卫鸩丝毫察觉不出她刚刚情绪的崩溃。
“为什么不接电话。”再呢喃嘶磨卫鸩也没忘了正事。
裴瑜眨了眨无辜的双眼,指了指手机。
那意思就是,我给你发短信解释了,你没看到吗?
卫鸩眼睛微眯起,仔仔细细看着裴瑜,“没别的原因吗?”
裴瑜摇了摇头,依旧用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卫鸩。
卫鸩看了又看,最终只叹了一口气,将人拥在怀里。
“你吓死我了,小鱼儿。”
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裴瑜双手颤抖,轻轻回抱他,在他背后安抚轻拍。
卫鸩与她享受着和谐的安静。
至于下午那个老妇人,裴瑜不想说卫鸩也不问,当时裴瑜给他的眼神里就带有了求他不要问的讯息,他记得,所以尊重她的决定。
闻着怀里人的发香,卫鸩闷闷说道:“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啊,我可以保护你的,小鱼儿。”
裴瑜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地声音,终究是没忍住让眼泪自眼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