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因为卢昌的话想太多。他本身就是一个烂人,这种烂人对待任何人都是这样的态度,不是因为你身体弱。”温檀轻快的声音就像秋日的天空,蓝天白云的明媚,“要是因为一个烂人的话而黯然伤神,那才是让他得逞了。”
以前她就很恶心卢昌,读高中的时候有回想跟着她,以为她单纯好骗,哄几句就想带去钻小树林。温檀又不笨,发现了这个情况,回去立马告诉两个哥哥。第二天见到时,卢昌被打得鼻青脸肿,见到她都绕路走。
钟文玉点头,“我知道。”
理智上知道,可是,愧疚心是无法避免的。
而且这种人会记恨在心,找机会报复,手段还很恶毒。自小的遭遇告诉他,要将一切有危险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就不会发生悲剧。钟文玉眼里划过阴沉的冷光,心里有了想法,但这种阴暗心思,他是不会让温檀知道的。
他那么单纯,那么羸弱,需要她的呵护,需要她的关心。她看着他笑吟吟的目光太耀眼了,让他上瘾的厉害,要是没有了,比发病时更加痛不欲生。
“小妹!”
前去供销社的路上,温大哥骑自行车经过,远远看见了熟悉的背影,他拐个弯骑到了对面,还真是小妹。
哦,还有新鲜出炉的妹夫。
温大哥看钟文玉不顺眼,不止是因为觉得钟家兄弟两不简单,这些年得罪过他们的人都悄无声息没了踪影,不可能没有手段,也是因为钟文玉的身体确实不行,他担心小妹的未来。
可是没办法,小妹被他们宠得任性,死活要嫁,要是不同意,就连“我怀了他的孩子”这种话都敢嚷嚷出去。
爹娘叹气点头之后,温大哥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以后妹夫真的···小妹还可以回家,她那么年轻,未来还有很多选择,一段短暂的婚姻并不要紧。
现在还小,就会任性做事。有他们在背后护着,就不用怕任何问题。
“大哥!”
温檀还琢磨着什么时候回去告状,有委屈当然要说啊,干嘛要憋着。
听到温大哥的声音,见到人,她的泪水就哗啦啦落下来了,“大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温大哥急得不行,跳下了自行车,恶狠狠瞪了眼钟文玉。
他长得太大只了,而且干的还是杀猪放血的活,时间久了,身上的煞气也重。往前一站,小孩能止哭。
钟文玉也没怕他,温声打招呼,“大哥。”
“大哥,不是他欺负我,是卢昌。”温檀啪嗒啪嗒的落泪,“刚才卢昌他骂我是婊子,是赔钱货,还想要打我。”
温大哥也气得不行,“又是这个癞蛤蟆!”
“呦呦乖,不哭了。有大哥在,什么也不用怕,大哥帮你报仇。”温大哥就是一个粗人,温家家里都是粗人,唯独小妹生得娇娇软软,谁都宠着。
他们养得多好,这一哭,他心疼的不行,手忙脚乱擦掉眼泪,“不怕哈。”
“嗯!”温檀重重点头,破涕一笑,“大哥最好了。”
“你是我亲妹子,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温大哥熟练地掏出了钱塞进温檀手里,“不哭了,去买糖块吃。”
温檀觉着好笑,这个哄人的招数还是没变,“我都结婚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瞎说,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那么小一只,得护着才行。”温大哥感慨,小时候坐在他肩膀上玩的小妹都嫁人了,不过那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妹。
他翻兜里找出了粮票,“大中午的,你们就去国营饭店吃,我还有事去忙。那卢昌你不用怕,大哥会教训他的。”
温檀大方地收下,“嗯嗯,我才不怕他。”
温大哥摸了摸小妹的脑袋,看了眼钟文玉,这才急乎乎地骑车离开。
要不是有工作要忙,他肯定会陪着小妹,只能晚上再去钟家看看。
温檀的泪水收放自如,这会儿笑得没有一点委屈,“嘿嘿,走咯,去吃饭。”
她也不是想哭,甚至根本不觉得委屈。只是看到大哥,就没能兜住。
“呦呦。”
“嗯?”
温檀还在嘀咕要吃什么,闻言,抬眸看他,大大的眼睛,一脸的疑惑。
钟文玉却只是朝她温柔一笑,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