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显然将他视作了猎物,最前头那只猛地弓起脊背,后爪蹬地便扑了上来,利爪带着雪沫刮向他的面门。
林湫白瞳未动,只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周身银白色的源质瞬间化作数十道纤细如丝的源线,像有生命般飞射而出,精准缠住雪狼的四肢与脖颈。那雪狼的扑击骤然僵在半空,它挣扎着想嘶吼,源线却骤然收紧,锋利的源质边缘勒进皮毛,渗出血珠。
其余三只雪狼见同伴被困,齐齐扑来,林湫指尖微弹,又有三道源线分出,分别缠住它们的身体。
他缓步走向被束缚的雪狼,脚步踩在雪地上没有丝毫声响,白瞳里没有半分情绪,只在路过第一只雪狼时,指尖轻轻向内一收——缠在雪狼身上的源线猛地挤压,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混着短促的呜咽响起,雪狼的身体瞬间软塌,源线松开时,尸体重重摔在雪地上,很快便被飘落的新雪覆盖。
紧接着,他依次走向另外三只雪狼,每一次指尖收紧,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不过瞬息,四只雪狼便全没了动静。林湫收回源线,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循着冰壁前行——方才金球坠落时,他隐约触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此刻顺着波动的方向走,或许能找到深渊的出口。
他沿着冰壁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的冰雾突然散开,一扇巨大的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石门高约十丈,宽五丈,表面刻着扭曲如蛇的纹路,纹路缝隙里凝着淡蓝色的冰晶,在昏暗的深渊中泛着冷光。
林湫走近细看,才发现那些纹路并非随意雕刻,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阵法,而石门正中央,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斜插在石缝里,剑柄是透明的冰晶材质,顶端嵌着一颗像冻住的星辰般的宝石,正是那股能量波动的源头。
林湫伸出手,银白色源质顺着指尖探向剑身,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挡了回来——这剑里藏着特殊的能量,若想解开石门,必须先破坏剑身。
林湫的白瞳里泛起一丝兴味,他太久没有做过“多余”的事了。源质从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像条银白的河,缠上剑身。剑身上的冰纹开始闪烁,试图抵抗,可面对林湫体内循环不尽的源质,那点力量终究是杯水车薪。整整一天过去,当最后一缕源质涌入剑身时,“咔嚓”一声脆响,雪白的长剑裂成碎片,化作漫天冰晶。
冰晶散去后,一个十字架缓缓浮现在石门中央。十字架是暗金色的,每一根木纹都泛着古老的光泽,而十字架的横木上,躺着一个男人。
他有着黑色的长发,垂落在十字架两侧,墨色的长袍贴合着身体,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的额间有个金色的印记,像朵绽放的花,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出面容的俊朗——长睫如蝶翼,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随时都会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