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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动,体内源质顺着光膜向外扩——先盖过石庙,触到供台上的沙棘汁味;再掠过绿洲,摸到清泉的凉意;又顺着沙丘延伸,抚过茅草屋墙面,碰过晨起扫沙的信徒指尖。他想试试自产的源质能撑多远的感知。泉眼不断涌颗粒,感知铺向沙漠深处,体内储备却没减,反而更充盈,指尖都泛了银白微光。
从日出到日落,林湫一直悬浮着,感知范围越来越大,掠过沙兔、羚羊。直到夕阳把沙漠染成金红,意识突然触到不一样的东西——沙漠边缘的断崖下,一道裂缝里没有黄沙和源质,反而飘出带水汽的风,混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是他从没闻过的味道。
他立刻收回感知,源质急速回流,泉眼还在平稳喷涌。一丝疲惫涌上来,他落在金球底,指尖抚过胸口——那里的源质颗粒轻轻跳,像在回应他的放松。
实验成了,他不用再靠外界源质,还找到了离开的出口。数万年的停留,不过是场因“误解”的禁锢,信徒的赤诚、石庙的祭品,终究是不相干的热闹。
当夜风吹起石庙前的干草,带着绿洲的湿润,淡金色的圆球悄悄从房梁飘起,像被风吹走的细沙,顺着感知的方向,掠过熟睡信徒的屋顶,飘向沙漠边缘的裂缝。月光下,金球的光膜融进夜色,没漏一丝光。
第二天晨光微亮,信徒捧着新采的沙棘果走向石台,抬头望着空房梁,依旧躬身叩拜:“多谢神明大人庇佑。”没人知道,他们奉若神明的存在,已踏上寻找自我的路,只有满沙漠的虔诚,伴着红茅草的沙沙声,在晨光里静静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