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合唱是最简单的节目,但毕竟这是六年学业的结束,到时候区领导也会来参加,所以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很看重这次的节目,距离典礼还有三天的时候,几乎是每天都在艺术楼排练,我们老师还特地去借了小礼服给我们穿。”
在倒数第二天排练的时候,叶书羽作为指挥和其他同学衣服不一样,相对比较简单,白衬衫黑裤子,没有多余的点缀,他先换好后在舞台上边上坐着等同学们,也是这时候,学校负责音响设备的老师突然在这时候要调试话筒,让唯一在舞台上的叶书羽从旁协助,也不知是不是叶书羽运气不好,在他接过话筒的那一霎那,手掌一阵疼痛,接着开始发麻,等他意识到这好像是触电了,已经神志不清地晕过去了。
好在这不是很严重,被设备老师及时送到了医务室,校医说是话筒有些漏电,叶书羽扔开的及时,只留下手上一块轻微的红肿,校医简单检查过心跳血压一切正常,暂时没有大碍,待叶书羽醒过来以后,有些惭愧的设备老师还问他要不要送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怕麻烦的叶书羽拒绝了,他说他还要回去排练。
“排练?什么排练?”设备老师一头雾水。
“我刚刚在艺术楼排练大合唱啊。”叶书羽被设备老师这幅模样弄得摸不着头脑,心说刚刚排练时您不是也在吗?
“合唱,我们这次五个班没有一个节目是大合唱,”设备老师斩钉截铁地说,“而且今天说好调试设备,艺术楼是没有任何班级排练的。”
什么?
首先,叶书羽这一届六年级一共是六个班,其次,他们班今天在艺术楼排练了一整天了,和设备老师说得完全对不上。
再说了,要是艺术楼没有排练,叶书羽自己是怎么会出现在艺术楼还摸了话筒被电到的?
可设备老师严肃的模样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叶书羽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就立马往艺术楼跑,艺术楼舞台边上的第一个教室就是刚刚他的同学们换衣服的地方,叶书羽小跑着冲进这间教室,刚才还乌泱泱一群人,而此时此刻里面却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甚至连把椅子都没有,教室的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仿佛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那么他的同学们呢?都去哪里了?
愣在原地的叶书羽喘着粗气,下一秒,一双手拍上了他的肩膀,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叶书羽。”
叶书羽吓了一跳,赶忙回头看,原来是他的班主任,叶书羽立刻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应该是个恶作剧,老师都在这里,其他同学们肯定也在这里:“老师,我们班同学呢?”
“我们班同学在教室里排练呢,听说好好排练着呢,你突然跑出来了,你是男主角,怎么能到处乱跑。”
叶书羽听完班主任这番话睁大了双眼,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来:“我是男主角?我们的节目不是合唱吗,我只是个指挥啊。”
“你在说什么,什么合唱?赶紧跟我回去。”不知是不是叶书羽这幅模样让班主任觉得他吊儿郎当的,一下子气就上来了,当即就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回了班级。
奇怪的是,班主任带他回的不是六年六班,而是六年五班,原先在隔壁的六年六班的教室,此刻成了一个摆放杂物的杂物间。
而六年五班的教室里,桌椅全都靠前摆放,腾出半个空教室的位置,给同学们排练话剧——皇帝的新衣。
是的,叶书羽扮演那个皇帝,他下意识低头一看,身上原本只需要指挥穿的简单的衬衫长裤变成了更为华丽精致的国王服饰。
是皇帝还没有穿上新衣之前的装扮。
旁边的同学看着他讲台词,神奇的是,叶书羽从来没有参与过排练,但对方的台词,他每一句都能接上,仿佛大脑略过他能够自己支配所有权了。
不仅如此,他还能准确地念出六年五班班上所有人的名字,明明以前,这个隔壁班的同学他根本就没认识几个。
原以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叶书羽的错觉,触电让他的脑子一整天都不清醒,睡一觉想必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他明天会继续回到六年六班进行排练,然而等他第二天来到学校,却发现六年六班的教室依旧是杂物间,而他本人也被六年五班的同学拉进自己班的教室,继续彩排皇帝的新衣。
再后来,叶书羽以六年五班毕业生的身份参加了毕业典礼,表演了毕业节目,拿到了毕业证书,甚至可供多年以后追溯起来的毕业照片上,写的也是六年五班。
仿佛六年六班从来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