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呈现在众人眼前的石壁,残垣就越多,甚至有几根柱子花纹都被风沙腐蚀的锈迹斑斑,却仍旧沉默地伫立着,像是在等待它的主人再现曾经的辉煌。
这些高耸入云的柱子上镶嵌着宝珠,夜风里,散发出幽幽微光。
像是一颗颗巨大的眼珠子在盯着进来的每一个人。
李淮夷停在一片断壁前,注视着上面略有模糊的图,思考着骊龙珠所在之处。
传说中,骊龙是古龙的好友,数万年前,骊龙曾为所爱之人入魔,为祸一方,建立北帝宫,只为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却不料在大婚当日被爱人和属下双双背叛,为此由爱转恨,与爱人建立的秀音坊不死不休,两势力彼此仇视多年,势同水火。
却在一次天地浩劫中得知,当初的背叛不过是误会,其中另有隐情,甚至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一生下就被送走。
可彼时,秀音坊坊主已在浩劫中陨落,孩子也不知所踪。
骊龙骤然得知真相,却无法救回爱人,悲痛欲死,以身堵住天窟,修为散作一场金雨,以最后的哀鸣请求,受了这场金雨的幸存者,若他孩儿有朝一日出现在世间,求善待照顾它。
最后一身精纯龙血存于龙珠之中,被古龙收走,以此缅怀友人。
而李淮夷与那位神秘人的交易,就是以骊龙珠来换取楚惜音的安全。
*
“啊——!!!”元谈的惊叫声将李淮夷从沉重思绪中惊醒。
她向他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他指着一块巨大的白骨打了个哆嗦,“这这这、这不是人骨吧?”
君怜枝抱着手在旁边嘲笑他,“埋骨坡,你以为呢?”
元谈肉眼可见的,更害怕了。
李淮夷想了想,还是过去安慰了一句,“放心,不是人骨。”
还没等他抒出一口气,又补充道,“人骨在这里留不下来,只会化作粉末随着风沙一起深埋地下。”
元谈脸色一白,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都要闭眼倒下的样子。
李淮夷疑惑地看了君怜枝一眼,却只看到她死死捂着嘴拼命忍笑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笑的么,李淮夷不理解。
不过,怕元谈真的厥过去,李淮夷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保证,“你放心,你不会成为这些齑粉中一员的。”
“砰——”
怎么回事儿?
李淮夷看着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似乎要就此长眠的青年。
又看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的君怜枝。
摇摇头,这么胆小的么。
不理解,也是真的不懂,怎么会这么害怕?她不是安慰他了不会让他成为其中一员的。
吩咐侍卫把地上的青年弄醒,李淮夷转身就回到之前那片壁画前。
趁着他还没醒,再多看两眼吧。
等他醒了,就要继续往里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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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元谈被一阵直窜天灵感的冷意冻醒后,才发现自己脸上被一层薄冰所覆盖了。
心中一惊,下意识上手去扣开那层薄冰,等扣下来后,才发现这玩意上面居然还有两个孔洞。
——用来给他呼吸的
他抬头一看,正好和头顶两个头对头俯瞰下来的侍卫对上视线。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后,又想往后躺,却被两个侍卫眼疾手快抓住胳膊拎了起来。
那两双手跟少林寺的铁臂有的一拼,死死钳制住他,不给他任何晕过去的机会。
往前一看,透过重重玄色衣袍的缝隙中,两抹鲜亮色彩的身影已经并肩走在最前头了。
唉,居然已经开始启程了吗?
若不是他半道上醒了,他实在很怀疑他们会一路拖着他走。
也不知道,知君姑娘和怀光姑娘有没有注意到后面,这群侍卫就是仗着两位姑娘在前面赶路,这才粗鲁对待与他。
*
面上覆冰这个馊主意就是君怜枝出的,是李淮夷吩咐侍卫无论什么方法务必带着他走进去。
*
到了埋骨坡腹地,已经有潜伏在这片毒气中生活的蛇类开始攻击她们了。
漆黑的夜里,松软的沙子地下,埋着的毒蛇一个没注意就会窜出来咬人一口。
这毒但凡沾上一点都有堪比硫酸的腐蚀之效。
李淮夷眼睁睁看着那毒蛇喷出的汁液洒在砂砾上,发出一股令人牙酸的磁声,砂砾化作绿色的毒水发出青烟。
连忙大声提醒,“警惕沙子下面的毒蛇!!!”
一众侍卫都有修为在身,提高了警惕心后,倒是能及时反应过来避开脚下的毒蛇,只有一个先前没注意的被咬了一口。
只一瞬间,毒气就直漫面上,青黑色的瘴气出现在那个侍卫脸上。
幸好旁边的人当机立断,割开他被咬的地方,那被咬的侍卫也反应过来,以丹田灵力运转试图逼出毒血。
可这一运功,那毒血又顺着灵气全身蔓延。
君怜枝当机立断,“来两人带着他退出去,有灵药的给他一颗,回头记在城主府账上,再去库房领一颗新的。”
元谈胆战心惊的被两名侍卫提留在手上,眼睁睁看着那名被咬侍卫毒气一瞬间就蔓延上面颊。
心慌的不行,虽然在两个侍卫手上别提溜着,但刚才那连个侍卫注意力放到前面出事侍卫那儿的时候。
有一条蛇绕在身后,已经快要咬到他却又突然退去。
他本想提醒那两个名侍卫,这里有蛇,却在还没喊出前的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他似乎不招蛇喜欢。
他拼命回忆,自己前世有没有这一特质,可他老家农村的,过年回去也不是没遇到蛇啊。
他心里有一个猜测却有些不敢说。
这应该就是穿越大神给的金手指了。
但前面有个人刚中了毒,他要是爆料自有雄黄的功效,不会被挡作雄黄泡酒,给众人挡蛇吧。
要不要说呢?元谈十分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