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力间双方僵持不下、泥土在狼人脚后跟铲起,堆成小山。
好机会!
远处的程最抓住时机立即拉弓,连发数箭砸向螳螂绷成直线的四条腿。
“轰轰轰!”
第三人的加入打破平衡,狼人手腕一翻扣住螳螂的镰刀前肢,双手齐上,拧腰旋胯、脚下大跨一步,将螳螂拔地而起,抡圆了重重砸飞出去!
螳螂翻滚几圈,很快调整回来,又是一个弹跳,这次冲向异能者那边。
紧追其后的狼人横踢一脚,将其狠狠踹飞,砸在巨菇的菇脚上,半个身体直接陷入巨菇中。
程最接上节奏,射箭将螳螂钉死在上面,火焰箭矢有灼烧效果,深深扎穿了它的身躯,令其痛苦扭动却挣脱不得。
”嘶嘶——”螳螂猩红的复眼里瞳孔依然四处乱转,口器间的泡沫越吐越多,膨胀的尾腹疯狂摇摆。
战斗一开始阻止徐白却没成功的异能者提醒道:“要小心,别靠太近,这是只被铁线虫寄生的螳螂。”
“原来不是怀孕的母螳螂啊?”本来打算上前的程最顿住,直接往后推了几步。寄生什么的,咦惹,听起来就让人起一堆鸡皮疙瘩……
程最赶紧朝螳螂晃动的尾腹补了几箭将其钉死。螳螂变异了,寄生在它体内的铁线虫肯定也变异了,谁知道会不会变异出寄生人体的能力啊!
“当然不是,螳螂繁殖期在夏末秋初,而且这是只公螳螂,生不了崽。”科普的异能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正常螳螂动作敏捷,是近战高手,这只从出现开始就反应慢、动作慢,还乱吐泡沫、腹部肿胀,可以判断它被铁线虫寄生了。被寄生的螳螂会在铁线虫的操控下寻找水源,因此也可以判断,附近有水源。”
异能者抬手朝变异螳螂还在蠕动的尾腹比划道:“如果我们把螳螂腹部剖开——肚子那么大,肯定寄生了不止一条铁线虫。想看吗?我知道你们想的——徐白在哪,借他刀一用。”
“呕……不要、不想看!赶紧弄死它保险点。”
程最猛然摇头,赶紧操控火箭爆炸,熊熊烈火包围整个螳螂。他还觉得不够,拉过脸上也显露嫌弃的伍承宿,让他也一起放火烧确保烧透螳螂和体内的铁线虫,彻底杜绝了该异能者想要解剖螳螂的想法。
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
“徐白、徐白?徐白呢?”
无人回应。
对哦,徐白呢?好像从他被变异螳螂打飞后就一直没听到他声音了,也没见着人影,不是被打晕过去了吧?
众异能者在周围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影。
让嗅觉发达的狼人小青来找,可惜祁语和她交流后给出的答案是一个大大的叉。
没找到。附近没有徐白的气息,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噗啾……噗啾……”某种粘腻的水声。
尖尖的三角耳竖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动。那声音很慢很慢,断断续续,忽远忽近。
祁语发现她的动作,赶紧示意众人安静。
接着异能者们也隐隐约约听到了异样的声响。一开始以为是巨菇林里蘑菇生长的声响,仔细想来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程最:“……还有另一个变异虫子,对吧。”
他想了想,自己否认了,说:“啧,其实一共是有三个变异虫子——不过有一个‘老朋友’见到我吓跑了。”
周正捂着心脏说:“老程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啊!吓死我了、我真以为还要打两个大虫子!”
程最挠头:“骚瑞啊骚瑞,下次一定~”
小青捞起祁语放在肩膀上,迈开步伐朝声源处奔去,程最他们赶紧跟上。
“噗啾……噗啾……”
“嘀嗒。嘀嗒。”
和粘腻水声一起出现的,是透明液体淅淅沥沥,下雨似的丛半空中掉落。
巨菇高高的菇脚上,一团年糕似的白色长条物蠕动着拉长爬行,它周身裹满了厚厚的透明粘液,噼里啪啦往下掉,听上去给人一种下雨的声响。
粘液在它蠕动过程中不断掉落、补充,里边还裹着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活人、丧尸、动物、植物,其中一个赫然是徐白!
周正指着他的身影喊:“那是——徐白?!徐白在这什么玩意儿身上!”
周正的大嗓门惊扰了“巨型年糕”,它蠕动着蠕动着,大概是头部的位置转了个大弯,朝向他们的方向。
它的“头部”可不像身体那样看起来无害。
头顶有左右各一根半米长的彩色天线——说是天线并不太符合,那分明是两根纤细的柱子,界线分明的分成了四个颜色:红色、黑色、黄色、蓝色。四种颜色还会规律地上下咕涌,左上右下、左下右上,直观地给人毛骨悚然的掉san感。
程最看到那两根“彩色柱子”头皮炸起,浑身流过一阵战栗,五官乱飞道:“咦惹啊啊啊……所以这是什么东西?没有壳的蜗牛?”
“准确来说这是蛞蝓,俗称鼻涕虫,和蜗牛一样是软件动物,不过人家天生就长这样,没壳。”
戴眼镜的异能者说:“我们可以看到,这只巨型蛞蝓有两对触角,一对长一对短,不停闪烁的、彩色柱子样的长触角传递给我们一个重要的信息——它被一种名叫双虹彩蝶的幼虫寄生了。双虹彩蝶的幼虫不同凡响,它们会将卵产在软体动物身体上,卵在蜗牛蛞蝓等体内孵化后争夺营养、操控其被鸟类捕食,在鸟类粪便中结蛹化蝶……”
后面那一连串的科普,异能者们根本没在听,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寄生!怎么又是寄生?!
这蘑菇林是对寄生有什么执念吗,都来夺少回了、“寄生”俩字怎么就这么死活跟他们过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