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最捂着脑袋催促道:“不能再等了,火烧下去我们很难出去,现在就走。陈丰我来背,楚骄,你带头走出去。”
“好!”
楚骄帮着程最把人背在背上,眼睛迅速往周围扫视,寻找指引安全出口的引导牌。
“快、往这边。”两人拔腿狂奔。
摇摇晃晃间,程最背上的陈丰悄然睁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看到的是程最映着火光的侧脸。
程醉……程醉!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你没死?!!
虚虚搭在程最肩膀上的手臂猛地向内收紧,死死扣住程最的脖颈!
“嗬!”
猛烈的后仰力道打破身体了程最本就不平衡的感知,他噗通跪地,双手去掰陈丰死死梏住脖子的手臂。
听到异响回头的楚骄大喊着扑上去扯陈丰的手臂:“陈丰你干什么?!!”
“楚骄是我的……楚骄是我的!!程醉你为什么非要冒出来!为什么非要抢走我的女人?!!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你为什么要回来、我明明已经把你捅死了、扔进丧尸堆里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跟我抢楚骄!!!”
癫狂的话语从陈丰嘴里一连串秃噜出来,那是他在最真实又最阴暗的内心想法。
陈丰用痉挛的双腿缩紧程最腰腹,内心觉得自己完全胜利了,他的五官扭曲到非人,极致的狂热从他血红的眼睛里迸溅出来,口中已经是语无伦次的呐喊: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再杀你第二次!!杀你杀你、我捅死你,万良一起捅死你、碎尸万段!扔进丧尸堆里吃得你渣都不剩哈哈哈——万良去死!万良那个傻逼,栽在你手里是他活该!!谁让他也觊觎我的女人、楚骄只能是我的——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下地狱吧哈哈哈哈!!!”
中毒太深毒坏了陈丰的脑子和神经,这些话疯疯癫癫、嘻嘻哈哈,却透露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什、什么……?”楚骄茫然失措,手上拉扯陈丰的动作也僵住了。
程醉、不是逃跑时掉进丧尸堆被丧尸咬死,而是被陈丰背后下黑手捅刀子害死的……?杀人凶手还联合从犯万良对她撒谎,说程最体弱不敌丧尸追杀……
怎么可能……她一直以来所知道的一切都是错的?
“嗬……嗬……!”
程最痛苦的喘气声惊回她混乱的心神,楚骄看着这一幕,知道不把陈丰弄开,程醉就会在她面前,再死一次……
“啊啊啊!!”
楚骄抱头尖叫,宛如下定决心,抽出绑在腿上的短刀,双手握住高高举起,猛地刺入陈丰的肩膀关节!
“噗嗤!”
血液迸溅,一条手臂从肩膀出切断,露出森森白骨。
程最抓住机会一肘把陈丰顶开!
陈丰眼睛里迸发出极致的怨毒,嘶哑尖叫着抱住喷血的断臂,剧痛下满地打滚。
“啊啊啊啊——楚骄!楚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是程醉、都是程醉!你只会向着他、你一直向着他!!等我杀了他、杀了程醉!你就会一直看着我了哈哈哈哈吃饭结婚□□生孩子一切都是我的——杀了你!!!去死——”
癫狂的陈丰依然冥顽不灵的认为一切都是程最的错,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像只野兽一样嘶吼着扑过去,张开嘴巴妄图咬死程最。
程最喘着粗气,抬起右手,发动异能,熊熊燃烧的火焰凝聚成两只巨手。
那两只巨手宛如地狱来的死亡使者,猛地抓住陈丰的双腿往后拖去,像拖一只破烂麻布袋,拖着陈丰的嘶吼、尖叫、怒骂、诅咒沉入深深的火海里。
火焰爆燃,之后再无生息。
“走吧……”
程最拉着恍惚的楚骄离开。
直到回到了地面,阳光洒在身上,楚骄依然是一副木木愣愣的样子。
接连两天失去陪伴良久的朋友、自以为是朋友的虚伪的凶手、骤然得知曾经的恋人的死亡真相,一切化作利刃击碎了楚骄的神志。
她喃喃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程最:“不是你的错,楚骄,你一没教唆二没作恶,不要把两个卑劣恶种的犯罪当成你的责任。”
她含着泪呢喃:“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才……”
程最摇头否认:“别倒因为果啊。纵然有你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陈丰和万良本性卑劣,心思恶毒,他们只是借着对你的爱慕行恶。就算他们喜欢的不是你是别的女孩,个人根性就是恶的,无论如何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比如杀人。”
“是吗……?”
哎,状态总算好点了。
程最不擅长处理女生的情绪问题,只能尽量从逻辑方面开导楚骄。确实不是女孩儿的错啊,没必要为了两个恶种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本来程最没想着在负一层解决陈丰的,奈何陈丰本人作死暴雷,天意在这儿,该死的时候到了。
作死必狗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