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外头传出三两或远或近的人声。
伍承宿侧耳听了下,从床上起来,说道:“我该回去实验室了,趁着现在人还不多。虽然摆脱精神控制了,但该演的还得演一下,好找机会给你弄个通行证。”
“好吧……”程最还是很不舍的,才亲了一晚上哪够啊,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待一起。但伍承宿毕竟在基地的身份之一是“实验体”,该做的戏还得做。
程最坐在床边仰头看他,撅起嘴么么道:“亲一下,再亲一下才能放你走。”
“好好,满足你。”伍承宿笑着扶住程最的肩,俯身靠近。
程最闭起眼。哪知预想中的柔软触感没有到来,倒是一具沉重的身躯扑砸下来,压着毫无防备的程最倒回床上,砸出好大一声响。
“噗通!”
“哎呦?!”
“怎么回事……?”后脑勺磕到了,程最吃痛地推了推那具泰山压顶般的身体,男人双目紧闭,呼吸平稳,跟睡着了一样。
“伍承宿?伍承宿?……你个外星人还会断电的?”
他在程最的呼唤声中纹丝不动,睡美人那般安然。
程最使出大劲把人翻到床上,撑在他上方看着,眼里带着些许担忧:“还是说被那个异能者精神操控有什么后遗症啊?”
反正他上上下下摸了一遍,身体上看不出来任何问题。
吸溜。宽肩窄腰大胸肌,身材真好。
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程最嘟囔着:“还说要赶回去实验室呢,结果自己先晕了……”
哦,还欠着个亲亲呢。
我自己兑现吧。
么么么么——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浅淡的竹香味。
一道呼吸重重喷在脸上。
程最睁开眼,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瞪大的金瞳。
三分纯情三分迷茫三分懵逼还有一分羞赫,哇塞情感好丰富的眼神。
“你……我……?你?”男人震惊又僵硬地躺在床上,嘴巴张张合合,你你我我半天。
唇间呼出的热气,扑在双方亲吻一夜微肿的唇瓣,激起一阵灼意。
程最起开了些,笑问:“你啥我啥?”
却见伍承宿一把捂住嘴,手上使劲儿把他推起来!
程最踉跄着后退数步,一脸懵逼的站稳,还没发问便听到一句让人五雷轰顶的指责:
“你——你流氓!你骚扰未成年!!”
“?”铺天盖地的问号绕着脑门跑。
骚扰未成年?我吗??
未成年在哪儿??
程最不可置信地指着人高马大的伍承宿问:“你说你是未成年?”
人高马大的伍承宿振振有词:“不然还有谁?!我都躲着你走了,你居然还摸到我房间里来耍流氓!”
表白多久了、嘴都快亲烂了、好好的健壮的成年人男朋友断个电变未成年,说出去谁信?!
程最挑眉道:“你人格分裂啊?”
“你才人格分裂,流氓赶紧从我房间出去!”
懂了,那就是精神操控后遗症了。
那个淡定得不行的伍承宿居然还有这么活泼的时候,好稀奇。
逗逗他。
“你仔细看看,这是我房间哎。是你大半夜偷偷跑过来我房间的,不是应该你出去吗?”程最面上一派乖巧,装模作样捂着红肿的唇,可怜兮兮地眨眼,“是你,半夜跑来我房间就算了,还按着我把嘴都亲肿了……一觉醒来居然拔X无情,说自己未成年、说我耍流氓、还要把我赶出房间。冤枉得我那叫一个六月飞雪嘤嘤嘤……”
演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声泪俱下,听得伍承宿那叫一个脸红耳赤、无语凝噎。
半天就憋出来个:“我走!”
接着就是一个大跨步冲到大开的窗户边,撑着窗台翻身而出!
等程最冲到窗边,只看到个似落荒而逃的背影。
程最托着下巴哼笑,朝那个背影轻声说:“就走啦?怎么不一起吃个饭啊。”
·
任务大厅。
这里前身是一间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巨型会议室,正对大门的墙上镶嵌着一面等墙高的LED显示屏,此时显示屏上滚动着各类任务——基建、探索、交易、科研、战斗,等等。
任务列表是时刻变换的,有增有减,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去去,领任务、交任务、换积分,都在这任务大厅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