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扰民的演唱会……

许淮扫了一圈，在一堆坦诚的人影后面看见了几个眼熟的以前就十分亢奋这会儿依旧卖力的“歌手”们。

命还挺大。

“好的。”光球下意识掏出电棍，想了想又换成了一个金灿灿的扩音喇叭。

大喊了几声。

许淮抵着旁边的一棵枯树等了等。

嘶吼的还在嘶吼，砸防护罩的还在砸防护罩，飙脏话的都不带一点磕绊的还在飙脏话。

“……就纯喊？”许淮忍不住站直了，“一点buff都不带叠啊？”

“我只是个引导性系统啊，要是我能有直接攻击任务目标的权限还不乱套了？”光球也看着他。

“你上回不还把人的头给砍了？那会儿就有权限了？”许淮问。

“那会儿只是一个啊，受点惩罚就受了，这次这次这么多人主系统会杀了我的！”光球说，“奖励给你的工具我可以用，但是也没有啊……”

“那你……”许淮还想再说，小青鸟忽然飞到他的肩上，仰头“啾”了一声。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不是那种被按下暂停键或者静止键的安静。

许淮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还在振动，但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不知道是自己聋了还是真的没发出声音。

“啾。”小青鸟看了看他，又叫了一声。

“……还真没用。”这下有声音了。

“不是说你。”许淮摸了摸已经长出一茬嫩黄绒毛的小鸟脑袋。

小青鸟用翅尖碰了碰他的手。

“这是你干的？”许淮看了眼同样因为听不见自己声音而恐慌起来的原住民们，还没看完，就被贴脸飘来的光球挡住了视线。

光球急切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青鸟。

许淮低头看向小青鸟，发现小青鸟也正看着他。

“他可以。”许淮说。

小青鸟于是又对着光球叫了一声。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鸟？”光球一恢复语言系统就惊恐地看向小青鸟，“连系统都能制裁？这也太超标了吧，主系统提供的资料里没你这种存在啊……”

“主系统提供的资料里还没这一幕呢。”许淮看着从恐慌转为恐惧的原住民们，打断了光球的被制裁后感，“我身上的神力还剩多少？”

“收拾他们还是没问题的。”光球反应很快。

“以后还有这种碎片吗？”许淮问。

“有，但是不多，毕竟祂已经陨落了，神力大部分都归还给了祂的创造神，剩下这点儿还是没来得及逸散被其他同事强行封存下来的。”光球说。

“行。”许淮点了点头。

“现在……”许淮清了清嗓子，朝原住民们比了个闭嘴的手势，“先闭嘴听我说。”

光球很上道地举着噼里啪啦冒着电弧的电棍，一指防护罩外面不安分的原住民：“闭嘴！”

原住民在继续尝试发音而不能后渐渐安静下来，防备地看着他们。

“很好。”许淮也看着他们，继续说，“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有防止黑雾侵蚀的手段……”

许淮指了指防护罩，又指了指又长高了一截，光芒更盛的农作物：“还有治愈你们的作物……如果你们愿意用劳动换取这些，就留下……他们会教你们具体做什么……”

许淮再指向依旧保持着随时要冲出去架势的小茫和小山，以及已经改过自新唯光球是从的龙霸一，想了想，还加上了同样警惕着的杨一。

“劳动的内容肯定不会比你们互相残杀辛苦……但是需要一定的服从……”因为有些词原住民们不太能听得懂，许淮连说带比划的这一通话讲完感觉自己喉咙都冒烟了，赶紧从背包里掏出壶茶喝了几口。

“现在有想要留下来的吗？”光球替他说了下去。

没人张口。

“让他们说话。”许淮勾了勾小青鸟的脑袋。

小青鸟“啾”了一声。

“好了，现在想留下来的可以说话了。”光球说，“当然，也可以举手。”

依旧没人说话，甚至还有人把手朝后背了背。

“好，都不想留下是吧。”光球冷笑一声，从许淮的系统背包里掏出所有的除暴电棍，统一开到最大功率，在一片夸张到恐怖的蓝紫色电弧中大吼一声，“那就都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