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罚是因为,”他难得耐心,竟对她多解释了一句,“见到幻境后……一时冲动,就给幻境里监考的那只猫配了个野种。”
每场阶中考核,其中都会有监考灵体,就像暴食之阶的“金字”、“嫉妒之阶”的“声音”,拿外边野猫和监考灵体恶意□□,确实很恶劣了,难怪会受罚。
得知他没有在幻境中自宫,贺青俭颇有些遗憾,同时她也非常好奇,饶有兴致问:“是什么样的幻境,让你冲动至此?”
闻言,谯笪岸然撩起眼皮:“敢情你不知道我那幻境长什么样,适才的话都是在诈我?”
贺青俭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人说的似不是同一回事,但为了稳固自己高深莫测的形象,她没有说明先前自己对他歹毒的误会,只老神在在道:“兵不厌诈。”
对此,谯笪岸然冷嗤一声,显然没有多聊的打算,只道:“不知道最好,你最好永远不要知道。”
“甜甜,这位也是你的好朋友么?”这时,瞪着两只圆眼半晌没听明白的霍熙文插话进来。
贺青俭:“好朋友?!就他?!”
谯笪岸然:“甜甜?!叫她?!”
“呵~”
“呵~”
霍熙文挠挠头,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由于两炷香的耽搁,贺青俭最终的名次是第二十,霍熙文为等她,也没有提前出问心阶画卷,与她一前一后,位列第十九。
值得一提的是,为在贵客面前亮出弥还大师画作,不着痕迹展现雄厚家底,这是七曜山首次在纳新大比中采用问心阶的考核形式,结果……相当不容乐观。
尽管底线已经一降再降,降至能通过前三阶考核即算合格,本次纳新依然没能招满人数,原定的一百零八名额,最终留下的仅剩八十九人。
贺青俭光荣地站在八十九人佼佼者中的前列,感到四面八方许多道目光正或明或暗打量向她,又记起适才的激昂陈词,很难不有种扶额冲动。
但她还是忍住了。无论如何,她此刻站在这儿,已是往前迈进了一大步。待有朝一日,她跻身强者之列,自不会有人敢拿异样眼光看她。没什么能耐时,如何做都是错,讨好他人眼光也未必有用。
眼下最重要的只有变强。
这么想着,她微笑着坦然迎上那些视线,敞亮的态度倒把他们看得不好意思再多瞄了。
只是到底很对不起顾兰年。从她出来,就见他脸色很不好看,不知是不是生了她的气。待他晚上来找她说话,她应当好好哄哄才是。
之后便是选择峰头。
七曜山七座峰头中每一座都有纳新的人数限制,公平考虑,少年们要按名次由前至后依次做选择。
贺青俭前面的十九人,都如愿拜入了自己最想进的峰头。
轮到她时,很幸运,天枢峰还剩最后一个名额,其余六座峰头名额也相当充裕。
七曜山七座峰头中,天枢和天玑主修武道,其中天枢修剑,天玑则教授刀、枪、戟、鞭……余下各种武器不一而足。
贺青俭自从开始修炼,自学的便一直是剑,自然朝天枢峰的方向走去。
前路总算明朗了几分,她轻翘唇角,心情不可谓不愉悦。
然而,就在她去取天枢弟子牌时,一个小石子破空飞来,直朝她伸出的手打去。
前后两场考核,贺青俭“死”的那一百四十次不是白死。抛开没有灵力,她其实悟性甚高,一日历练下来,各方面能力都有了很大提升。
石子距她老远时,她便已然察觉,反手举剑格挡,剑身与石子正面相击,震出“铮”的一声。
很完美的一招御防,可那颗飞来之石上裹挟了灵力,出幻境后,能力上的差距再度被灵力拉开。一撞过后,石子安然无恙,贺青俭却被剑身传来的力道裹挟着倒退数步,自虎口至小臂,层叠涌上一股螳臂当车的酥麻。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响起:“大家看,她没有灵力!此番胜出,全然是占了幻境中大家都难以动用灵力的便宜。一个未开灵脉的废物,如何能做剑修?”
“我提议,再加第三场考核——检测灵脉,无异样者方能拜入我七曜山!”
贺青俭在几米外踉跄停下,稳住身形后,懒得去看出声的人。
她抬眸,只是很安静地望向纯金托盘中天枢峰的弟子牌。适才分明还触手可及,一晃眼功夫,却又隔得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