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俭左瞅瞅右看看,周围少年皆神情肃穆,聚精会神听着掌门讲话,无一人留心她这儿的小插曲。
她想了想,终究把目光又投向台上的“白米粒”,蓦地生出个猜测:谯笪岸然能提前闭嘴,或许……有他的功劳?
渐渐,台上与台下的人都流动起来,前方不远有人压着声交谈,好像在讨论一个什么珠子。
贺青俭对珠子没什么兴趣,她在琢磨另一桩事。
适才谯笪岸然一打岔,她疑心听漏了两句大比规则。掌门只说留到最后的为通过,并未提其他要求,那选一犄角旮旯从头潜伏到尾的怎么算?
“兄台,”她戳戳前头的人,小声询问,“劳烦告知一句,在幻境中要如何表现,有什么更细节的要求么?”
被她问的那人亦一脸莫名,又问他前头的:“咱们进幻境后,有什么具体要求么?”
前头的人亦是摇头。
这就很奇怪了,猥琐发育的话,她苟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只怕同届参赛者的徒孙都收徒孙了。
队伍移动不算慢,进入幻境仅在瞬息间,很快就排到队末的贺青俭。
来到高台前,她先看了顾兰年一眼,对方并没看回来,昂着脖子,在外一如既往的面瘫脸,可贺青俭就是觉得他似乎不太高兴,又似乎……生的还是她的气?
可她最近没惹他吧?
但很快,她就没空疑惑了。
一抹幽光夺取了她的注意。
幽光源自一颗通体流光溢彩的宝珠,应就是适才她听人谈论的“珠子”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贺青俭眯着眼,将那琉璃宝珠好一番打量,大小、形状、颜色都与大半年前弑心给她看过的虚影完美重叠。
她恍然大悟谯笪岸然为何特地派传音灵蜂过来讨她的嫌:用来开启大规模幻境的宝珠就是七曜至宝天罡秘珠——弑心命她偷了大半年的!
眼睫一颤,她心念电转:
弑心前段时间又以猫形出现催她办事,是否早知此次大比会用到天罡秘珠?
谯笪岸然大概也知道,今日前来只怕不光为潜进七曜山,希望别惹出乱子坏她的事才好。
身前光芒更盛,她强自平静下来。大比当前,思虑这些已无意义,还是一心通过考核最要紧。至于旁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前方两位兄台依次凭空消失在眼前,已轮到她进入幻境,贺青俭彻底定下心神,余光隐隐觉察一道视线投在她侧脸,但她没转头看,目光钉死在前路,就这么昂首迈进了幻境中。
视野中先一片寂寂黑暗,随她步伐向前,嘈杂声渐起,而后越来越大。
贺青俭做了个深呼吸,脑中疾速过一遍基础剑式,摆出对敌起手式,已准备好开打。
不多时前方大亮,贺青俭花上两秒适应光线,看清了当前情形,呼吸不由一停。
贺青俭:?
幻境它老人家把她带什么地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