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姞没骨告状,便是挑拨我与姑姑的关系,他不能留。
前不久姞如英出事,有过对姞没骨下手的想法,那时,顾及没有确凿的证据,一直不敢下手,近两年,姞没骨三番五次惹起怀疑,院中尸骨无影无踪,他不无辜。
三罪一直怀疑是孟常生对他下的手,唯一能指正他身份的人也疯了,主仆二人心里藏着事、憋着坏,留着容易误事。
熟悉的脚步声走进屋,抬眼看见姜又春走来,公孙解忧站在屋外。姜又春停在面前,“公主,八公主要查州内所剩粮食。”
姑姑管理三州,州内的一切她都有权知晓,李拓云不反对她查粮食,“姑姑要看什么就给她看什么,不用问我。”
姜又春的脚步声退出房间,李拓云收好信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沉思。
院子里传来轮椅声,兰蝶走进屋,“公主,右驸马来了。”
他来干嘛?
李拓云撑直身体,旋即又靠在椅子上。
轮椅声停在门口,屋外传来姞没骨的声音,“奴给小女带了新做的玩具,小女不在,奴把它交给妻,请妻转交给小女。”
没有允许,姞没骨不会进屋。李拓云招手让兰蝶收下礼物。
兰蝶捧着一篮子蝴蝶进屋,李拓云拿起蝴蝶查看,翅膀薄如发丝,硬得像铁片,指尖碰到蝴蝶触角,蝴蝶翅膀煽动。
屋外的姞没骨说:“昨日奴去见过公孙老师,商讨船只建造事宜,老师问及仇由金库一事,奴说,南燕王宫建在仇由金库之上,金库里有食人的邪祟,南燕王室派去的人全疯了,老师依旧带人挖开尸院,去了地下。”
李拓云摆弄蝴蝶触角,听着他说。
“刚刚听说老师平安回来,受了点小伤,人无大碍,奴也就放心了。昨日与老师说船只还有可待改良的空间,还需再绘一版图纸,奴先回去了。”轮椅声接着说话声响起,由近及远。
李拓云摇晃蝴蝶触角,姞没骨在威胁她,这时候来是故意提醒,他出事公孙解忧会起疑。
人没来时,李拓云还因他的才华犹豫,现在,不需要犹豫了。
李拓云丢下蝴蝶,起身出门敲开仁德房门。
房门拉开一条缝,门内的人依旧是薄恩,他问,“公主是要娘娘请脉?”
李拓云抬手推门,薄恩往后退一步,让出位置让李拓云进屋。
屋内黑黢黢,李拓云站在原地静止了一会儿才适应屋内光线,看见仁德站在面前,闭着眼,“给右驸马配点补药。”
仁德睁眼,看向她。公主依旧是公主,是璧羽?还是李拓云?
“公主想要喝几年?”
李拓云静想片刻:“一个月。”
仁德:“左驸马需要补药吗?”
姬夙不如姞没骨心思多,至今除了除夕夜闹脾气之外,没带来任何麻烦,李拓云不讨厌他,“不用。”
仁德:“半个时辰后,我会像往日一样给右驸马请脉,送上补药。”
李拓云扭头回看,与仁德对视,脑中快速回闪笔记里的内容,“去年出征,我去伙房找你,我们说了什么?”
仁德嘴角挂笑:“你问我璧羽是怎么样的人。”
笔记里写的璧羽也是个可怜人,李拓云并不觉得她会关心璧羽的过去,仁德在撒谎,“她是怎样的人?”
仁德:“璧羽十五六岁时和公主长得相似,比男孩儿勇猛,常常欺负兄长,做事执着,凡是她要的,都会想办法得到,可她只是公主,权力不及大王,大王即位前夜,她用药迷晕大王,穿起大王的衣服,带上大王的冠冕,登上王座,才刚坐上去,就被拉下王座,从此她就疯了,只有我时常去看她。灭国前,她游说各位大臣,希望所有人反抗敌军,后来的事公主也知道了,她没了。”
笔记里没写这段内容,仁德也知道我会讲发生的事写在笔记上,她是故意撒谎。她知道我体内有璧羽的蛊虫,她是在试探,她想知道什么?李拓云回她,“璧羽不幸,我亦有幸,她做不成的事,我可以做到。”
仁德惊喜,公主和璧羽融合了,“静候佳音。”
李拓云看不透她,退出房间,走回自己房间,拿起桌上的信放进信封里,递给丁香让她送出府。重新做回椅子上思考接下来的事。
现在姑姑统领拓云州,接下来,便是划分拓云州,细分三州界限,至少需要一个月。四申还未传回消息,姑姑做法有章程,这时候去献策,不合适还易暴露缺点,目前什么都不能做,先把笔记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