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转而对向午说:“让医师来好好为他治伤,在攻破四申前,他不能死。”
以前知道公主果断,今日相处,更知公主残忍,向午点头答应,“是。”
李拓云走出天牢,一直跟在身后的张寿提议,“臣立即修书回皇城,恳请调兵,出征四申,为公主报仇。”
李拓云扭头冷眼扫过去,这人是个蠢货,不能用。
张寿不明白为何公主这样看他,朝唐百优递去目光,唐百优也觉得他是个蠢货,大虞刚开战,若是因为公主在开战,皇城的大臣该闹了,更何况是集结百万大军,和这样的蠢货共事真是费脑筋。
李拓云会出兵四申,但不是现在,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做,“南风将军,带人去把昨日参加婚宴的宾客抓来,还有那个床奴。”
郝南风震惊,昨日出席的全是四大世家的人,抓他们,同时得罪四大世家,公主你是在玩火,“公主为何抓他们?”
李拓云:“我中毒昏迷,满座宾客都有嫌疑。”
“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四大世家的人害了公主。”郝南风刻意说‘四大世家’,希望公主清醒点,她现在还没有实权,不能招惹世家。
“不需要证据,只需要钱。”李拓云从姜又春口里得知,四大世家有钱,拓云州刚立,百废待兴,做什么都要钱,她的嫁妆花完了就没有了,她需要一大笔钱支撑拓云州复兴,“委婉告诉他们,要他们回家,一个人十万两。”
这是敲诈勒索,既可以占到便宜,又可以敲打四大世家,郝南风乐意做,“臣立即去办。”
“慢着。”李拓云喊住她,“十万两黄金,不是白银,什么时候送到,什么时候放人。”
张寿婉言提醒:“公主,裴家军还在城外,这样做裴家军恐有不满。”
“裴家军先是大虞的军队,再是裴家指挥。”李拓云怒斥,“若裴家阻拦,立即治他造反之罪,就地裁决,大不了一起死在拓云州。你,跟着南风一起去,若是有差错,你就不用回来了。”
张寿额头冒冷汗,公主是个疯子。
郝南风看出李拓云不爽张寿,这样的人也许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惹怒了公主,留在这儿只会误事,“张大人,走吧。”
公主还在发火,张寿也不想留在这儿,跟着郝南风走了。
李拓云打道往寝房走,让唐百优把大虞百姓各行各职的收入讲给她听,唐百优照做。
以皇城为例,街头油贩一年可挣二十两,私塾先生也是二十两,各府的奶娘一年二十四两,加上一些赏赐,一年可多得十两,做饭的伙夫一年也可得二十两,屠户就挣得多一点,一年可以挣三十六两,有田地不需要交租的自耕农可得十五两,佃户只能挣九两,挣得最多的就是官匠和经师,一年可挣得五十两左右,官家的马夫一年的收入可养两位私塾先生,草场的杂役年收入可抵街头油贩,官衙内的记事年收入十八两。
李拓云又问姜又春:“南燕府的商铺一斤糖多少文?”
姜又春被问到,过去一段时间,她一直呆在州督府,鲜少关心南燕府物价,“奴不知。”
“奴立即去查清南燕府商品物价。”姞如烈也不知道南燕府的物价,她知道,公主更喜欢姜又春,公主身边也会有更多的官员,若她无用,只会逐渐边缘化,她要发挥自己的用处。
李拓云点头:“你和唐官一起去,各类物价全部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