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脸上却布满乌云,睁大眼睛再三确认车驾里坐着的人是李拓云。
车驾驶近,里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昨夜刚见过的李拓云,比起昨天,今天的妆容更加嚣张,气焰更盛,似乎在嘲笑四家拙劣的手段。
王灵觉抱着还在昏睡的白猫,他确认,白猫把毒染给了李拓云,即便他的毒药不起作用,谢遗美、贺世怜的毒不会不起作用,公主当真命大。
谢遗美、贺世怜同样疑惑,今晨起来,二人还呕出一口毒血,他们确认,他们的毒药没问题,公主居然毫无影响。
裴凤眠脸色铁青,尤家四兄弟、弟妹因为碰过裴景和的婚服,现在还在昏睡,公主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唐百优扫过不行礼的一群人,朝着车驾的方向下跪,高呼“恭迎公主”。
张寿立即跟随:“恭迎公主。”
在场之人,全部下跪,恭迎公主。
李拓云扫过一排排人,她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即便她记不得以前发生的事,她相信,她就是公主。
车驾停稳,李拓云搭着姜又春的手走下车驾,中气十足,完全听不出昨夜刚遭过难,“两位大臣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传递圣旨,幸苦了,起来吧。”
李拓云不记得地上跪着的人,直觉告诉她,她不喜欢这群人,先让他们跪着。
唐百优站起,拿出圣旨,“请公主下跪迎旨。”
圣旨代表皇帝,李拓云低人一等,她下跪受旨。
唐百优宣读圣旨:“朕感念公主李拓云丧夫之疼,直入敌军之骁勇,失侍女之伤,取李拓云名号为新州命名,称作拓云州,拓云州囊括祝其、武疆、南燕旧国,李拓云为州督,唐百优、张寿携兵十万留守拓云州,辅佐李拓云管理拓云州,拓云州一切事物由州督李拓云协调,拓云州七品以及七品以下的官员由公主任命。”
原来是升职的意思,以前李拓云只是公主,没有其他权力,现在有了州督这个称谓,整个拓云州归她管理,李拓云乐意受恩,“臣接旨。”
唐百优把圣旨交给李拓云,拿出另一封圣旨,转过身体对准裴景和宣读,“朕感将军裴景和灭敌之功劳,从今日起,提携裴景和为镇北州州督一职,一月之内,赶回镇北州上任。”
裴景和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州督而已,他以前就是镇北州的代州督,现在只是换了个名号而已,挤出笑脸接旨,“臣接旨。”
唐百优上前把圣旨递给他,看向一侧的裴凤眠,“州督大人离开望京州已有些时日,臣传皇上口谕,请裴州督立即赶回望京州。”
皇帝厉害,到处都有她的眼线,裴凤眠私自离开望京州自然瞒不过她,裴凤眠受旨,“臣即刻赶回望京州。”
唐百优扫过地上跪着的世家子弟,在朝中待久了,自然知道这些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她拿出最后一封圣旨,走到郝南风面前宣读,“朕感郝南风骁勇,护送粮草有功,替郝南风为正五品官员,享粮百石。”
郝南风还以为没她的事儿,封赏在意料之外,她谢恩接旨。
唐百优宣读完所有圣旨后,转而扶起李拓云,“新州刚立,公主还有许多事要忙,公主请起。”
李拓云扫过营地,没看见整齐划一的军队,“你们带来的十万大军呢?”
张寿应答:“十万大军需要从各州调配,还在赶来的路上。”
来的路上,李拓云看过道路两边的商铺,商贩全都无精打采,卖的货品种类少,新州刚立,各府各亭都需要官员,皇帝把新州官员任命权交给李拓云,从姜又春口中得知,李拓云身边能用的人不多,地上跪的人她一个也不记得,她看向刚刚接旨的裴景和,姜又春说镇北州离这儿最近,以后少不得和他打交道,这个人可以好好利用。
李拓云不记得地上的人,话多易失,她只说:“都起来吧。”
所有人站起,李拓云审视般扫过一张张面孔。
世家子弟看着她扫过来的目光,努力抑制加速的心脏,纷纷猜测,公主是在怀疑昨夜下毒的人是谁?王灵觉的赃物还在手中,猫嘴边上的毛昨夜就剪了,他确保找不到一点犯罪的证据。谢遗美有些担忧,他不完全确定昨夜他抹去了血珊瑚上残留的染料,血珊瑚还留在州督府,公主是发现了血珊瑚上的染料?贺世怜捏紧袖袋里忘记遗弃的珍珠,若公主下令搜身,他得找机会把珍珠丢掉。裴凤眠丝毫不担忧公主找他麻烦,证据已经被他烧成灰了,没有证据能证明公主中毒和裴家有关。
姜又春说这些人都是来庆贺自己结婚的,李拓云静想良久,也想不起他们的名字,在这里呆得越久,越容易暴露她失忆的事实,她转身走回车驾,“起驾回府。”
众人心底舒了口气,看来公主没有找到合理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