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按下浴池壁上的开关,浴池底部打开,她带着三月、九月走下去,再按下墙上的石砖,关上地宫入口。
地宫和仇由挖的地宫被郝南风连通,墙上多了几道门,每扇门通往的地方不一样,李拓云很明确要去妓院,走得很快,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镜屋。
地上的尸体被搬空了,地板被重新擦过,李拓云头上的珠钗掉在地上,其上的金珠链条断开,金珠掉了一地,李拓云缺钱,金珠纯金打造,她舍不得,一粒一粒的捡起来。三月、九月帮着捡,一粒珠子嵌在镜子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裂缝太小,李拓云手指伸不进去。
镜子镶嵌在墙上,用力推不开,李拓云拿走三月的刀插在墙缝里,用力撬开裂缝,镜子弹开,她拉开镜子,手伸进缝隙里,捡出金珠,抬眼迎上镜子后的洞窟,一卷布帛里裹着一具干枯多时的尸体,李拓云下意识后仰。三月、九月拔刀护在她身后。
看布帛上的花纹,里面的人应该是南燕的人,蜘蛛网挂在尸体脸上,看样子,已经死了很多年。
头上是南燕国主姞朝天的寝宫,谁这么大胆,敢把尸体藏在这儿!
李拓云把用刀撩开蜘蛛网,别开布帛,底下是一个小孩儿,身上穿着粉色罗裙,是个女孩儿,看身形,估计也有四五岁大。难不成姞朝天是个恋童癖,玩完后,杀了人把人藏在这儿。
此前看见满地的尸体,李拓云觉得这种像是姞朝天能干出来的事,“去看看,其他镜子后面是否有尸体。”
三月、九月分别走到其他镜子前撬镜子,多次尝试,发现镜子全部嵌在墙体里,打不开。只有李拓云撬开的镜子能打开。
女孩儿死了很多年,蜘蛛网层层包裹,她肯定在这里呆了很久,南燕王室的人都走了,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儿是谁,先把她带出去,李拓云抱出尸体,九月主动接过去,三月合上镜子。
三人走出镜屋,顺着地宫走到妓院,李拓云抬手敲门,门从外面拉开,开门的人是哑乐,他朝李拓云行礼,胆怯的扫过九月手里的干尸,又立即收回目光,手指胡乱比划,意指他去找郝南风。
李拓云由着他去,等人时走出房间查看,妓院已被重新装饰过,屋顶悬挂的彩色布条也被更换成满堂灯笼,正对着大门的楼阁上,挂着刻有“极乐台”三个字的牌匾。
“小公主,这三个字有没有让你想起在武疆时的快活日子。”郝南风走来,把一封请柬拍在李拓云右肩上。
武疆养蛇窟的地方就叫极乐台,郝南风是取了蛇窟的名字。李拓云曾与裴景和在武疆共寝,郝南风是故意调侃她,她拿下请柬打开,快速扫过其上的文字,是裴家送来的婚礼请柬。李拓云反手丢回去,“你今晚不来参加我的婚礼?”
“你是我的主人,谁的婚礼也比不过你的婚礼。”郝南风随手把请柬丢给身后的哑乐,走到九月面前,掀开布帛,眉头皱紧,“多日不见,你就给我送个这么个玩意儿?”
“在镜屋发现的,就这一具,找个安静的地方埋了吧。”李拓云又问,“你要给裴家送什么礼?”
“裴家有钱,花大价钱买来的东西人家也不稀罕,刚好我也没钱,我要送点稀罕货。”郝南风指指身后的哑乐,示意九月把尸体交给他。
九月走过去把尸体丢给他,哑乐瞪大双眼,被迫伸直双手接住尸体,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布帛里掉出一枚玉铃铛。
郝南风捡起玉铃铛,左看右看,“这枚玉铃铛是一块整玉刻的,这具尸体身份高贵。”
能用整玉做铃铛,非富即贵,她是南燕王室?李拓云再次掀开布帛,仔细查看干尸的衣服,是丝做的,穷人穿不起丝做的衣服,干尸身份很高贵,“人都死了,身份再高贵也没用,拿去埋了,这枚玉铃铛我拿回去问问姞如厌,看她是否认识。”
郝南风把玉铃铛递给李拓云,挥手让哑乐出门,等哑乐离开,三月、九月出门守在门口,郝南风才说,“四大家的人来了。”
李拓云已经见过其中几人,她毫不意外,“王家来的是谁?”
郝南风:“你不好奇谢家、贺家来的是谁?”
“谢家来了一个谢运来,还有一个谢遗美,贺家来了一个贺岁安,他们三个我都认识,除了谢遗美,其他两个平平无奇。”李拓云比较关心王家来的是谁,“王家来的人是王佛灵?”
王佛灵与谢遗美齐名,出生时,游历天下的和尚恰巧路过王家讨水喝,看了他一眼,便为他取名落尘,他每年都会去法渡寺上香祈愿,甚至剃度,半只脚踏进佛门,可他是王家人,并未完全皈依佛门。
“猜对了一半。”郝南风拿起桌上的菜瓜啃咬,“还有他弟弟,王灵觉。再猜猜,谢、贺两家来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