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的很远了,李拓云想走到底,“前面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看的?”
“倒也不是不能看,只是看了容易做噩梦。”姜又春劝阻,“公主还是回去吧。”
“你可以看,我也可以看。”李拓云抽出手,大不走到姜又春面前,扫过屋内的情形,呆站在原地。
墙上的烛台照亮半间屋子,烛光照亮的地方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女尸,底下凉,这些尸体还没腐烂,皮肤上留着清晰的妆容,周围的墙面贴满镜子。
追来的裴景和扫过地上的女尸,劝说她,“回去吧,我会派人把她们搬出这里。”
“她们为女,我也为女,她们不会入我的梦吓我。”李拓云拿走墙上的烛台,走到下一个烛台前点燃,“我要看看她们是怎么死的,为何死在这里。”
姜又春、姞如烈拿着烛台点燃墙上熄灭的烛火。
屋子明亮,地上散落着二十来具尸体,看面容,年龄不过十六七八,身上的衣服半透明,勾勒出年轻的躯体,趴在地上的躯体左肩刻着一个蓝色印记,姞如烈认得这个符号,她翻过其他的女尸,背上也有这个符号,“公主,她们是妓女。”
满屋子的尸体都是妓女,左边的这条道通往南燕国主寝殿,右边的这条道通往何处暂且不知,李拓云大致知道这些女人为何死在这里,南燕国主挖了一条暗道通往妓院,闲暇时来到下面寻欢作乐。南燕与大虞开战,这群女人走投无路,带着挣来的钱跑进地道,期盼南燕国主带走她们,却被杀死在这里。
地上散着她们用身体换来的财宝,李拓云手里拿着的金镯不知道是哪位女人的,她放下刀,双手捧着金镯,“各位女将在上,我李拓云,携下属四人,无意闯来这里,惊扰各位,你们的财宝我帮你们收着,我会用南燕国主的头颅祭酒,安抚各位亡魂。”
裴景和惊愕看过去,她现在这么缺钱,连死人的钱都要拿。
李拓云猜到裴景和的想法,死人的钱难道就不是钱了吗?何况这里的财宝不少,换成粮食可以供全城的人吃很久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看看这条地道通往什么地方?”
五人接着往相反的方向走,走出一里,眼前的路被分成四道门,李拓云握紧刀柄敲在正前方的门上,门内传出回声。裴景和抬刀敲在右侧的门上,也是相同的回声,金舟敲响左侧的门,门内同样传出回声,李拓云敲在最后一扇门上,门没锁,门往内推开,眼前又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金钗首饰散落在地上,这条道路应该是妓女逃亡时走的路,她们走的匆忙,未来得及关上门。
裴景和、金舟、姜又春推其余三扇门,用尽力气,门也无法推开。门是石门,没有锁孔,姞如烈在墙上摸索,用力推压墙上的砖石,石门左侧的砖石凹陷进去,面前的石门开启。
和李拓云打开的石门一样,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不过没有散落在地的首饰。
裴景和、金舟在墙上摸索,同样找到活动的砖石,两人推开门,门后和其他两扇门并无区别。
李拓云推测,她推开的这扇门通往的地方应该是妓院,其他三扇门不知道通往哪里,南燕王室和大臣都跑了,地宫不论通向哪里,李拓云迟早都会知道,择日不如撞日,她今天就要知道。
人太少,五人分开走若是遇到危险容易出事,她提议,先从最左侧的通道查起。
李拓云是公主,她的话不得不从,五人往左侧走,姜又春记住蜡烛的长度,以此来推算时间,大约半个时辰后,五人走到底,面前依旧是一道石门,姞如烈胡乱摸索,找到墙上的机关,石门打开,面前横着倒塌的书架,一枚圣旨夹在书堆里,裴景和抽出圣旨拆开,快速看完后递给李拓云,“这里是南燕太师的府邸。”
李拓云阅读圣旨,这封圣旨是给南燕太师的,府邸也可能是南燕太师的府邸。
裴景和推测:“地宫不仅可以通往妓院,还可以通往太师府,南燕国主也太会玩了。”
姞如烈解释:“南燕国主是皇叔姞朝天,他出名的好色,宫中妃嫔无数,抢夺儿媳,弟妹,整个南燕都知道此事,这条地宫或许是他让人修的,以便他行事。”
“这便说得通了。”李拓云放下圣旨,“我们再去看看,其他几间密道通往何处?‘
五人退进密道,推下墙上的石头关上门,原路返回分岔口,依次进入每条密道查看……第二条密道通往三王姞如英的府邸,最右侧的密道通往七王姞如今的府邸。
五人从姞如今的府邸退出来,即便猜到最后一条密道通往妓院,李拓云还是想亲自走一遍。
裴景和劝阻:“公主,你该休息了,等天亮,我派人把尸体搬出去,把各个密道封起来。”从进入南燕王城,李拓云就没休息过,跑了一晚上,他看着心疼。
“裴将军要是累了,可以回去休息,不用作陪。”李拓云迫不及待验证猜想,瞌睡全无,掠过裴景和往前走。
妻有时倔得跟头驴似的,裴景和知道劝诫无用,只好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