姞没骨打断李拓云,“妻的母家有四大世家,十七位皇叔,拓云州肉大骨少,百官争夺,妻要小心。”
看来姞没骨花了些心思了解大虞,李拓云乐意和聪明人说话,“夫君觉得,我最应该小心的是谁?”
姞没骨:“裴家升无可升,其他三姓势必会争,刀光剑影,乱刀不认王储,妻要有所准备。”
李拓云:“夫君不想乱刀砍死我?”
姞没骨:“奴为囚,嫁予妻,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妻死了,奴和奴的家人并不会比现在更好,奴会永尊妻命。”
“你比姞如英重诺。”想到姞如英,李拓云就会想起惨死的平瑶等人。
“南燕人皆知三王言而无信,妻没必要拿他与奴比较。”姞没骨声音柔柔的,皮肤也白,让人产生想欺负他的念头。
李拓云把声音放得更软:“夫君和他有仇?”
姞没骨:“天家每一位皇子之间都有仇,或大或小而已。”
身体虽弱,却有些脾气。男人真是矫情。姞没骨不想说,李拓云也懒得问,日后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
南燕王室都跑了,只剩下个两个人,现在已经见到了一个,还有一个。
王城门口见不到人,就只有去王宫了。比起姞没骨,李拓云更想见到姞如厌,她想跑起来,奈何满城百姓围着两边,李拓云还得装一装,跟着孟常生慢慢走。
临近午时,太阳挂在头顶,热得是在受不了了,李拓云停下脚,“烈日灼灼,子民晒在太阳底下,本宫心疼万分,各位散了吧。”
之前收到的消息是等到李拓云进入王宫,这儿离王宫还远,南燕人悄悄看李拓云,担心她变卦。
李拓云深吸一口气,松开轮椅,提高音量,“所有人立即回到家中,否则……”
李拓云话还没说完,南燕百姓一窝蜂跑了。
“……”跑得倒是挺快的,我没说要罚你们呀。
姞没骨偷笑。
李拓云伸过头来,问他,“夫君在笑什么?”
姞没骨收起笑容:“烈日当空,王宫还远,妻还是乘车驾比较好。”
“不用。”李拓云贴着姞没骨耳朵说,“晚些时候我再来看夫君。”
姞没骨脸颊瞬间蹿起一团红晕,低着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抓紧膝上的衣袍。
李拓云起身对姜又春说:“又春,找裴爱将借两匹马,我们送妹妹回家。”
闻言,姞没骨回头,看向李拓云身后的侍女,从姞如烈身上找出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姞如烈不看他,等着姜又春借来马,跟随李拓云一起赶往王宫,
听见马蹄声,裴景和心急如焚,吾妻胆子真大,真叫人担心。
他把木棍丢给手下,叮嘱继续打,疾跑到马前,翻上马,追赶过去,身后跟着一队将士。
姞如烈来过王宫,多年不来,南燕王宫没多大变化,她在前引路,领着李拓云穿行数条街道,停在王宫前。
远远看见一个半大的小孩儿跪在太阳底下,李拓云其他赶过去,停在她面前,“小妹妹,你的家人呢?”
“南燕府尹姞如厌恭迎公主。”地上的小女孩儿双手平行抬起,手里放着一道圣旨,声音洪亮。
李拓云上下打量她。
姞如厌最多十二岁,她是先前代表南燕和谈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