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和死而复活这件事本就是歪门邪道,这条疤不让其他人知道会更好。
“遵命。”裴景和抓住李拓云的手放在嘴边亲吻,双目紧盯着李拓云双眼,眼神藕断丝连。
“裴爱将出战遇袭,公主随行的女医仁德医术精湛,取百条蛇的蛇胆做成药汤,裴爱将日日饮药,身体凉得如蛇一般,即便是炎夏也暖不热裴爱将的身体。”今日去郝南风营帐,郝南风告诉她吃蛇胆的人体温要比别人低上几度,裴景和日后肯定会和其他人相处,若是让人发现他凉如冰块,他的秘密很快就会被发现,李拓云暂时还不能失去他,得找理由把事情盖过去。“明日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我也会派人给你抓蛇熬成汤,取蛇胆入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裴景和用力把李拓云拽进怀里,搂着她的肩膀,“像一只为非作歹的‘狈’。”
“那你便是‘狼’。”李拓云左手食指伸进颈链中,将裴景和勾到面前来,“狼狈为奸。”
“吾妻是个绝妙的疯子。”裴景和翻身吻李拓云耳垂,“奴很喜欢。”
一顿讨赏过后,裴景和哄睡李拓云,悄悄翻身下榻,穿好衣服出营帐,李拓云立即睁开眼,掀开被褥,穿上衣服,追出去。
白天睡,晚上也睡,裴景和就没清醒过,李拓云不信他是染了什么怪病,今日进帐时,李拓云刻意掐灭安神香,裴景和的一举一动她都留意着。
裴景和已经骑上黑珍珠离开营地,李拓云找了匹马,不远不近的跟着。
夜晚骑马这么大的动静,袁不离不可能不知道,整个营地都在为他隐瞒。
黑珍珠跑进一片石林里,围着石林绕了几个圈便没影了,李拓云停在是林里,东张西望。
石林是自然捏造的巨人,每一矗石像高出百来米,很适合藏人,李拓云抓紧缰绳、夹紧马腹绕着石林寻人。
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白天炎热,夜晚寒冷,没有人会愿意等在这里,裴三罪不是来这里私会情人。是来私会信使,给皇城传信?他姐姐是九王妃,难道他帮着九皇叔来监视我。现在完全没必要啊,我并未袒露野心,攻打祝其、武疆是两国挑事,攻打南燕则是为平瑶复仇,现在的我不过是手无实权要依靠他人的公主,裴三罪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马背突然一沉,一把刀抵在李拓云后腰,中断她的思绪。
刚刚出营地,李拓云已经留意周围,没有人跟着她,这个人只能是提前等在这里的,“你是谁?”
身后的人不说话,从后抓住李拓云双臂栓在身后,再拿出一块黑布蒙住她的双眼,抢走她手里的缰绳,控制马往前走。
李拓云试探:“你认识我?”
身后的人依旧不说话。
石林离营地不远,且刚打完一场胜仗,没有敌军敢来附近撒野,若是为财,身后的人完全她头上的金钗不感兴趣,若是为色,在他刚落马的时候就该动手动脚,身后的人两者都不要,要么是训练有素的高手,要么是今夜追的那个人。
李拓云放松下来,让身后的人控制马匹往前走。
眼前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出营时天上挂着月亮,石林高大耸立,‘暗’是因为她们经过石林的影子,李拓云确认,她们还在石林里。
马蹄绕来百来米后停下,身后的人用刀挑开李拓云脸上的黑布,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
她们已经出了石林,眼前的石像被雕出一张人脸,这张人脸每天都可以在铜镜里看见,李拓云终于明白裴景和白天睡觉的原因,他是趁夜色跑来石林里雕刻石像。
“三罪手艺精巧,宫中的匠师也不能与你相比。”
“吾妻生得真美,奴无法刻出你绝美的容颜。”裴景和挑开李拓云手上的布条,身体往前移,下巴靠在李拓云肩膀上,“若你晚几天发现,我便可以做得更加精细一些,吾妻心思还是太多了一点。”
“我是‘狈’,心思不多怎与你相配?”李拓云伸出手,双手搭在裴景和手上,望着石像。
石像只刻了面部,头发、脖颈还未刻出,要想刻出完整的石像,至少要花个十来年。可惜他姓裴,裴家是对立面,这只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天色泛白,东边升起太阳,第一缕光照在石像上,光影慢慢下移,露出石像清晰的面容,裴景和搂紧李拓云,“石像高大,不论我走多远,一抬头都可以看见你。”
这场交易你情我愿,李拓云并不觉得她骗了裴景和,她侧头吻裴景和侧脸,“我在高处,不论你在哪里,我都可以看见你。”
“我的心脏最后一次因你跳动。”裴景和回吻后松开,“奴裴景和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尊李拓云为妻,永不违背誓言。”
李拓云立誓:“你是我唯一的床奴。”
裴景和笑出声:“李百杖,你可真会做生意。用卑贱的名号换取我永不背弃的誓言。”
李拓云:“你不愿意,回去后我可以另寻床奴。”
裴景和:“奴可以帮你推荐一人,公主回去后去找一个裴三罪的人,他的床榻之术甚好,保管日日叫公主登入云霄。”
“多谢裴爱将举荐。”李拓云陪着演戏,“回营后,本公主立即宣见他。”
“景和立即送公主回营。”裴景和跳下马,拉着缰绳去找黑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