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拓云:“他对我有用。”
是裴景和自己要走,姜又春也想不出办法留下他,“奴不知。”
姞如烈抹着药膏:“公主别想这些了,等公主的脚好些,奴带你出去散散心。”
李拓云累了:“好了,你们下去歇着吧。”
等两人离开,李拓云无力的躺在榻上,望着帐顶发呆。
不论她怎么走,都很难。
李拓云这一躺,就在营帐躺了五天,裴景和从未在夜里出现过,第六日醒来,金舟、春刀已带着三万人马、粮草赶到营地,病营的人也好得七七八八,探子来报,南燕把公主嫁给淳于,淳于出兵十万,五日后便可抵达营地,南燕更是集结全国的兵力二十万,三日后抵达营地,这场仗躲无可躲,对于裴景和,李拓云毫无头绪。
姞如烈见她死气沉沉,提议去周围散散心,郝南风派了一队人马护送她,车架走出一里外,往西再走一里,满身是血的春刀匆匆骑马赶回营地,车架遇到敌军偷袭,李拓云被擒。
郝南风火急火燎召集一队人马赶去救援,袁不离留守营地。郝南风刚走不久,袁不离营帐内走出一个裹着黑衣袍的人,走到营帐后方牵出黑珍珠跑出营帐。
雾气匆匆的枯木林里,黑珍珠躲开大队人马,在林间疾行,沿着车辙印找到车驾。车驾倒塌在地,裴景和抽出马鞍上的刀,掀开车帘,李拓云满身是血的躺在车内,心口插在一把刀。
裴景和翻身下马,跑到车驾前,抱起李拓云,双眼猩红,“吾妻。”
怀里的人一只手抽出心口的刀,一只手搂住裴景和的脖子,将刀放在他的脖颈上,睁开眼看着他,命令道,“不许走。”
裴景和与她对视,瞬间明白,遇袭不过是陷进,李拓云身上的血是动物血,不是她的,心口的刀也有机关,她是主谋,他是猎物。
裴景和抓开她的手,用力推开她,快速站起,跑到黑珍珠跟前,翻上黑珍珠,骑马逃走。
“裴三罪!”李拓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爬起来,追着黑珍珠跑,“裴三罪,你给我停下,停下。”
马蹄不停,李拓云追不到他,喊声遍布整个枯木林,“裴三罪!”
人和马消失在枯木林里,李拓云沿着马蹄印追赶,追到一处河流时停下,看着湍急的水流,她知道裴景和就是从这里逃走了,她冲河对岸喊“裴三罪!”河对面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
“裴三罪。”李拓云走进水里,河水淹没膝盖,天空电闪雷鸣,淹没她的喊声,密密麻麻的雨针打在她脸上,她被风推回岸边。
她知道裴景和就在附近,她不能走,必须带回裴景和,她必须要拿下南燕。
风声呼啸,她听不见自己的喊声,密不透风的雨帘后看不见熟悉的身影,李拓云喊哑嗓子,她瘫坐在地,将头埋进膝盖。
淳于、南燕的军队五日后就要到,剩下的所有人加起来还不到八万,从镇北州调军已经来不及,李拓云真的需要裴景和,她不想输。
雨声里突然响起马吠声,李拓云抬头,裴景和骑着黑珍珠出现在河对岸,李拓云站起,往河里走。
黑珍珠快速往这边赶,停在李拓云面前,裴景和跳下马,拦住李拓云,“快回去。”
雨声太大,李拓云没听清他说什么,她摇头,“你不能走。”
雨水迅猛,河水往上涨,裴景和一只手臂抱住她,一只手牵着马往岸上走,停在岸边,“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李拓云听清只言片语,展臂抱住他,“你不能走。”
裴景和僵在原地,此前即便是共寝,李拓云也从未主动抱过他。
但所有的事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