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愈近,祝其骑兵愈焦急,右手放在刀柄上,跟随李拓云到来的十来人同样抽刀防备。
军队掀起的尘土扑到李拓云面前,马蹄声靠近,黑珍珠抬起的前蹄举在李拓云头顶,裴景和嚣张的目光盯着面前的人。李拓云停在原地,处变不惊的盯着头顶的人。
裴景和勒紧缰绳,马蹄下压,黑珍珠与李拓云面对面,呼出的鼻息喷在李拓云脸上。
裴景和贱贱的挑眉:“大虞国无极上将、镇北州州督裴景和携三千将士前来拜见公主。”
哪里是拜见,分明是挑衅,裴景和,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脚下。李拓云脸上摊出温和的表情,“裴将军来得凑巧,新婚还未来得及开始,裴将军就和各位将士帮着妆点城中各处。”
裴景和脸瞬间变黑,他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拉屎都不用自己擦的人就没被别人使唤过,李拓云这是拿他当下人使。
“将军,请吧。”李拓云习惯性抬起右臂,指尖指向祝其城池。
裴景和松开缰绳,跳下马,用力撞开李拓云横着的手臂,听到李拓云“嘶”的一声,侧头斜了一眼。
宫中来的小公主,果真娇气。
裴景和:“公主好生歇着,末将定会在今日太阳落山前备好新房,不误公主新婚吉时。”
伤口再次被撕开,李拓云疼得嘴唇发抖,她竭力忍耐,“景和办事,本宫放心。”
景和?我娘都不这么喊我,我跟你什么时候这么亲热!裴景和懒得装,也不行礼,带着手下进城。
祝其骑兵守在城门,李拓云看向姬夙,“夫君不想嫁于我?”
夏军已至城门,祝其还没回来,剩下的骑兵不足千人,根本抵挡不住,姬夙无奈妥协,“请公主入城。”
李拓云转身,弯腰,用左手扶起他,“夫君与我同行。”
姬夙跟着李拓云脚步走,走到守城骑兵面前,骑兵收刀,让出道路。姜又春跟过去。
郝南风不知何时走到裴景和身后,“祝其国二王子除了长相平庸了点,身量也只比公主高了一点,气势上也差了一大截,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主牵着病弱幼弟,完全不及裴将军你站在公主身侧时养眼。”
裴景和讨厌别人把他和李拓云放在一起:“公主外嫁,南风将军有空,不如想想以后的出路。”
“以后的路太远,看不见,我也懒得想,现在我要去找乐子。”郝南风凑到裴景和耳边,“裴将军办完事可以来找我,不论男的还是女的,我都可以帮你找出让你满意的,明天太阳升起前,绝不让你下床。”
郝南风话讲的很直白,裴景和一下子听明白,耳朵烫得很,强撑着面子,眼里关切流露,“南风将军要注意身体,莫染了花柳病,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裴将军的关心南风记下了,改日,我给你挑两个从未伺候过别人的,送进你帐内。今日裴将军还有大事要忙,南风就先告退了。”郝南风后退着离开,翻身上马,驭马去寻护送公主嫁妆的车驾。
祝其国小,太小了,走进城墙,房子一个接一个围着王城建,胆小的祝其民躲在房屋里偷看进城的新面孔。
姬夙的手搭在李拓云手里,脚步不敢放太快,也不敢走太慢,只能耐着性子跟着李拓云走。
不知道是因为天太热,还是因为太害怕,他的后背已经蒙上一层汗,浸透里衣。
身侧的李拓云一言不发,他想开口,却不敢开口。
道路两侧跪着迎接的百姓,每隔三米便跪着一位拿着火把的祝其骑兵,李拓云看着他们的头顶,内心盘算,从今天起,祝其骑兵就是她的了。
李拓云脚步突然停住,她的声音嘹亮,“今日大喜,与民同乐,各家摆出桌椅,共享婚庆之乐。”
李拓云忽然看向姬夙:“夫君,让各位百姓起来吧。”
姬夙吓的一抖,李拓云是想让他传话,军队已经进城,他没有办法不听,他尽量稳住声音,不让声音发抖,“所有人,起来吧。”
跪地的百姓已经看清形势,偷偷抬眼望着李拓云,等她发号施令。
李拓云十分满意众人的反应,她说,“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