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三罪,古人的名字真是奇奇怪怪,李拓云陪着他聊,“你们是因为皇帝赐婚,所以成了夫妻?”
“不,我们并未成婚。”裴三罪保持跪立的姿势,“我只是他的床奴,她在位六十年,在位期间,国内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
“哇咔,吾辈楷模啊。”李拓云兴奋得站起。
在位六十年,和她同名同姓的这位前辈简直让人膜拜。
她追问:“跟我讲讲她。”
裴三罪的思绪被拉远……大虞天佑年,女帝下诏,令十一公主出塞和亲,平息两国战事,守在边关的裴景和被迫收兵,前往州督府接驾。
被迫收兵,裴景和看谁也不顺眼,找了颗歪脖子树,躺在树上睡觉。
听说这十一公主是个不受宠的,赶了一个月的路才来州督府,没必要搭理她。
公主车驾停在州督府门外,州督府府尹郑祈安派人催了几次,就是不见裴景和人影,这镇北州府尹是他,州督却是他裴景和,公主都到家门口了,人却不见了。
车帘掀起,车内的人往外看了一眼,“郑官,过来,扶本宫下车。”
郑祈安后背绷紧,他只是一小官,车里的人再不受宠,也是一位公主,周围还有其他官员呢,和公主亲近,掀公主车帘,传出去,他祖宗十八代不得被翻得底朝天。
想不到其他办法,郑祈安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头叩在地上:“臣接驾来迟,请公主赐罪。”
车驾旁的侍女平瑶传话:“你即知罪,那便跪着吧。”
郑祈安:“臣自当领罚不过烈日当空,公主在此受罪,臣便是罪上加罪,请公主下轿,移步府内。”
“区区烈日,大人受得,本宫也受得。”车内传出不甚威严的声音,“大人慢慢跪,本宫累了,本宫先休息会儿,待本宫醒了再议进府之事。”
郑祈安额上一滴冷汗,都说十一公主胆小怕事,说话软绵绵,这轿内的人分明是只老虎,皇城传来的消息果真不能信。
烈阳升到正空,地上的石头蒙着一层火雾,军营外守岗的小兵被人从后背撩倒,一列人马找到吵吵闹闹的营帐,营帐内的士兵还未来得及拔刀,被人逐一敲晕,地上、床上的军妓吓得缩成一团。
李拓云拿出画像比对,没找到要寻的人,她转过画像,问屋内的人,“她在哪儿?”
军妓碧荷颤巍巍的指着躺在地上陷入晕厥,额头流血的人。
李拓云走过去,掀起地上的人,和画像里长得很像,不过她太瘦了,被撕破的衣服昭示着她刚刚经历过什么,“把她带走,不论官衔,全部扒了衣服绑在太阳底下。”
金舟听令,带着人把士兵扒去衣服,绑在木桩上。李拓云看着拥来的军队,取下腰上的圣旨,为首的士官怔愣片刻,带着队伍下跪,“恭迎公主。”
“让你们的将军来找我,他什么时候来,你们的兄弟什么时候松绑。”李拓云撂下一句话,翻身上马,带着一半侍从离开,金舟领着一半人留在原地。
队伍疾行,在一个时辰后赶到州督府,马蹄掀起的灰尘扑了郑祈安一脸,州督府侍卫拔刀对着奔来的骑兵。
为首的骑兵勒住马,车架旁的平瑶转过身体,对着马背上的人屈膝行礼,“恭迎公主。”
郑祈安神经绷紧,抬头望着马背上的人,她是公主,轿子里的人是谁?
“郑官,来,扶我下马。”李拓云冲地上跪着的人招手。
郑祈安心跳不止,马背上的人和画像里的人只有三分相似,她不是十一公主,这次来和亲的不是十一公主!她是谁!
“郑官?”李拓云挑着他。
不论是哪位公主都很尊贵,郑祈安扶着膝盖颤巍巍站起,车帘突然掀开,里面的人身穿甲胄,饶有兴趣的扫过郑祈安,对着马背上的人说,“郑官跪了一个时辰,腿早就跪麻了,今天就让我扶云儿下车。”
云儿?哪位公主名字、称号里带“云”字,郑祈安努力在脑中搜寻,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了。
七公主,是七公主,她是李拓云。
完啦,来谁不好,来的是李拓云。
刚挪开的膝盖又跪在地上,小石子硌得郑祈安膝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