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了，富贵都不一定能做到。

“他说，只要我帮他做招魂仪式，事成之后，那位大人会亲自出手。”

“真蠢，你被他骗了。”富贵冷冷地道：“在地府，能交换活人灵魂的，只有阎王大人。”

李茂听到这默不作声，他垂下脑袋，一副不愿辩驳的样子。纪临夜眯了眯眼，手指一颤，半分怀疑半分确认地说道：

“你不是想交换灵魂，你是想直接占有李凯的身体。”

富贵一愣，猛地抬头看向他。

如果不是交换，那确实简单一些，不过这样的话，李凯的灵魂无家可归，轻则化作孤魂野鬼，重则散魂，他实际的阳寿未尽，连被鬼差接到地府都做不到！

他不是李凯的亲爷爷吗？虎毒还不食子呢！

富贵震惊，富贵沉默，富贵不能理解。

意料之中的，“那位大人”的身份还是没有问出来，那个小喽啰都没见过，更别说李茂这个打白工还被骗的了。

旺财这会也回来了，他给那个小喽啰的灵魂上也打了标记，两人将会在阳寿已尽来地府的那天被处刑者“额外关照”。

搞清楚真相后，之后的事就是鬼差的活了，三鬼回一区的路上都很沉默。纪临夜是不知道说什么，富贵和旺财是还处在震惊中缓不过神来。

在他们这些鬼差眼里，人类做的恶事数不胜数，但只要到了地狱，自然能受到相应的惩罚。

可占据一个年轻灵魂的身体，这显然已经不在他们能承受的范围内。

纪临夜像是并不意外，他先前在那座别墅里感受到的所有违和感，都在今天真相大白，他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听到的时候还是无言。

他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私认为即使没有诅咒，漫长的生命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逐渐模糊的记忆，越来越淡薄的情感，还有灵魂深处的孤寂，更别提要面对亲人好友一个接一个离世。与这些相比，要不停地换地方，换名字，换工作都只是小事而已。

跟富贵的沉默相比，旺财接受现实的速度要更快一些，他毕竟常年都在地狱，对人类的那些争端计量最清楚。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我感觉，事情结束的好…快？”

他难得好奇一件事，纪临夜轻声解释道：“鬼魂虽然生前是人类，但到了地府就只能称作鬼魂，你知道为什么吗？”

旺财摇摇头，竖起耳朵，一副乖巧的样子。

纪临夜继续道：“现世发展到今天，鬼神仍然是普通人不可言说的地方。最可怕的不是完全不知道，而是它一直存在，你却永远触摸不到，更谈不上了解。”

“因为惧怕，所以人类就是人类，鬼魂只能是鬼魂。”

旺财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纪临夜有些好笑，他摆摆手示意旺财不用细想他的话，谈笑间，又补充了几句：

“可能也跟人类的发展有关，很多人都相信有前世今生，因果报应这一说，都会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影响来世，或者影响家人。”

“你可以理解为他们干这种事是因为怕死，但是真的来了地府以后又怕自己真的会死，所以才那么老实。”

这个说法显然更符合鬼差的直觉，旺财点点头算是明白了，纪临夜觉得这孩子傻乎乎的，但在某些地方确实好说话，他想了想，说道：

“走吧，去一趟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