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临夜究竟活了多少年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刚开始还有余力计算,自从算错了一次后索性直接摆烂。
漫长的岁月里,他都是靠学习新鲜事物打发时间,所以阎王认为纪临夜什么都会并不是奉承的话,而是事实。
可跟怪力乱神扯上关系的,纪临夜却是个绝对的外行人。
因为身上有诅咒的原因,他也曾想过找天师或者自学这方面的知识,可那时候的信息和交通都不发达,他对诅咒还不够熟悉,不敢接近太多人,所以一直耽搁了。
等他摸索清楚诅咒的规律时,现世的发展也快了起来,可天师一行却没落了,很多东西失传,国家也对这方面限制越来越大,更是没机会接触。
他从来不会仰赖自己多年的经验就擅自决定一件事,对自己不熟悉的东西他会更加谨慎。
尤其是现在,这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阴谋的事。
纪临夜掏出从富贵那“借”来至今未还的水球,想把这件事告诉阎王,可他正准备用的时候,突然想到富贵曾说过,这水球链接着很多鬼差,他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现在为止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猜测,到底是针对地府的阴谋还是人类自己搞出来的麻烦都还不清楚,还是谨慎一点好。
旺财正在检查房间内墙壁上刻着的符文,纪临夜看不懂,但看着旺财越来越严肃的神色,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容小觑。
他扫了李茂一眼,李茂明明看起来更像是个长辈,可此时却低着头识趣地跟上了他的脚步,许伟林再三思索下,决定留在原地。
纪临夜要先去看看李凯的情况,李茂在前面带路,两人一同向四楼走去,他看着李茂的背影沉思了一会,突然开口说道:
“李先生是听说了许妙妙的事才联系我们的吧?”
李茂莫名后背一凉,不知道纪临夜的用意,只好点了点头。纪临夜勾起唇角,空旷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他淡淡地说:
“那个抢走许妙妙气运的人还挺硬气的,不肯承认也不肯还,不过你也知道地狱是什么地方。”
“那最不缺的,就是让人开口说话的办法。”
李茂面如死灰,他知道纪临夜是在敲打他,纪临夜不信他的话。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明明这个少年年纪轻轻,一副涉世未深的长相,可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总是一副显山不露水的样子,让他听着一阵心惊。
李茂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纪临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进了李凯的房间。
李凯正坐在床上抱着什么东西发呆,纪临夜一进门就看到了随地乱放的杂物,各种有关灵魂的书籍,还有认不出来的材料。
他略过了这些直接走到了李凯的面前,这回他才看清李凯手里的东西。
是他跟孟若彤的合照。
他双目无神,就连纪临夜靠近也没反应,俨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纪临夜定定地看了他很久,像是在确认仪式的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良久,他掏出了孟若彤写的信,递到了李凯眼前。
“这是你妈妈亲笔写的信,她嘱咐我,让我亲手交给你。”
李凯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怔怔地抬起头,双眼布满红血丝,显然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觉了,他一把扯过信封,又生怕力道太大会把纸弄皱,他小心翼翼地拆开看了起来。
纪临夜见他眼睛已经蓄满泪水,转身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