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纪临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富贵和旺财也不吱声,不约而同地看向纪临夜坐着的地方,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察觉到那两位高大鬼差的视线,刘天宇这才把目光移向了全场唯一坐着的鬼,有着他一眼看过去就惊为天人的容貌。
他手支着脑袋,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似乎对他们的动静浑不在意。可等他细看才发现,他身上并没有穿官服。
他不是鬼差。
刘天宇虽然来地府不久,但他知道所有鬼差都必须身着官服。他怔怔地看着纪临夜,那人的眼底一片漠然。
仿佛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正想说话,却听见纪临夜淡淡的声音:
“偷了别人的东西,不打算还吗?”
听到这话的刘天宇犹如晴天霹雳,他抖得更厉害了,纪临夜的话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可他明明做的滴水不漏,连许妙妙这个自小在天师世家长大的都没发现,这人是怎么发现的?
他只迟疑了一瞬,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立刻拔高声音喊道:
“我没有偷!我只是拿了一点!”
“她是天师的女儿,不缺功德,我给她使唤了那么久,她分我一点怎么了!?”
富贵撇过头,不想再看刘天宇扭曲的嘴脸。
别人的东西不经过别人的同意擅自拿走,不是偷是什么?就算她是天师的女儿,就算她的功德再多,也不是他抢夺的理由。
纪临夜用余光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发呆的许妙妙,以为她被刘天宇的态度转变之大吓到了,又生怕她顾念旧情,心软拿不回气运。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
“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只会觉得错的是你,是这个世界。”
“这样的人自私且利己,一旦发现你有利可图,就会变成吸血虫,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榨干你的价值还不够,他还要往你身上吐一口口水,以此来炫耀自己那可悲的优越感。”
“对伤害自己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纪临夜眼神淡漠,但语气坚定。
女孩子在感情里最容易被他人的话所左右,她们总是一往情深,只要有爱,就会为对方付出一切,即使已经受到了伤害。
可往往在这种时候,及时止损是最好的选择。
许妙妙是他的顾客,他要为顾客负责,他不会允许有顾客在他的商店下了订单却因为一时的心软和犹豫而再次受到伤害。
他只会为顾客争取属于他们的最大利益。
时钟商店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富贵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纪临夜,他虽然迟钝,但也察觉到一丝不对。
从前纪临夜为顾客处理订单的时候也说过这样劝诫的话,可那时候的他虽然语气认真,却像一个局外人,冷静地分析事实,再和盘托出。
可这次却有点不同。
就好像曾经经历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