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名为十方悲合,是半仙器,师父前些日子才制成,我临行前赠予了我。”
白石湫姗姗来迟,她耳力极好,在远处时便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开门见山道:“此物何用?”
“回到一个人的居所,或是以八字写于纸上点燃灯芯,能追溯过往。”
莫临江又问:“谢少主想要什么?”
“在下别无所求,只想同几位交个朋友。”
白石湫冷冷道:“看不出来,谢少主也是热爱交友的人。”
他仍笑得如沐春风:“风雨欲来,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白石湫不置可否,转而问书环:“听说昨夜,书姑娘和裴公子看见了幽魂跳舞?”
书环道:“是。”
“这幽魂向来只做哭泣和望天这两件事,为何遇上书姑娘和裴公子,竟十分异常的跳起舞来?”
谢归川道:“书姑娘一向招妖物喜欢,想来幽魂也不例外。”
歪七和扭八突然把头伸了进来,肯定道:“白少宗主,我们作证,书姑娘确实有一种让人天生想与她亲近的亲和力。”
白石湫拇指在拂尘柄上摩挲着,面色细看有些纠结,却没再质问。
谢归川道:“话说回来,圣人将那座宫殿藏起来,定是不想让人踏足其中,可若要用十方悲合回溯往事,便一定要与其想法相悖,届时他若知晓,是该赏还是罚?”
兰驿道:“所以我们要揣摩的,是解决不了此事和硬闯禁宫的惩罚谁更严重,这决定我们要不要进禁宫。”
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决断,裴殊却在此事敲了两下桌岸。
“进。”
莫临江面露意外:“裴公子可有什么发现。”
书环强装镇定。
怎么回事?他不是一向不管这些事的吗?怎么突然插手?是一时兴起还是想起了什么?
她心里慌乱,身旁之人嗓音低沉:“她身上有仙器。”
“什么?”
这话无异于往湖中投入一颗石子,平静的水面霎时被打破。
兰驿愣愣道:“又一件仙器,仙器是不要钱吗?人手一件。”
桑荷摸着下巴问白石湫:“这么多仙器出世,我要是再等上两年,是不是也能有一件?”
白石湫冷冷道:“你在做梦。”
谢归川思虑道:“两派三山四世家的人都在,保不齐也有人发现了仙器的存在,我们要快些动手。”
莫临江决断道:“准备一下,今夜进禁宫。”
烈日高悬,三山四家的人都忙着用各自的方法找出女鬼。
白家的捉妖师每人提了个大袋子,往兰照宫的地面上撒下一层白色粉末,一堆凌乱的脚印慢慢浮现,几人蹲在地上分辨了一会,终于在回廊不远处发现了女子的脚印,那脚印好似被什么东西拂过,不如别的脚印清晰,听说她穿着一条拖地红裙,想是裙摆拖曳所致。
几人跟着脚印追了一段路,发现她进了思南宫,为首男子笑道:“楚兄,我们追着脚印到了此处,可否让我们进去瞧瞧?”
楚蘅皮笑肉不笑道:“抱歉啊白兄,思南宫内正在布阵,此乃楚家不外传的阵法,恐怕不能让几位师兄进去,改日我再邀各位一聚。”
说完缓缓关上大门,吩咐道:“白家的人说女鬼昨夜进过思南宫,开阵,务必要将她找出来!”
白家几人看着冲天的玄光扯了扯嘴角:“不就是不想让我们进去查到女鬼的踪迹吗?找什么借口,无端门的阵法都没这么藏着掖着。”
“算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远处又一道玄光冲天,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阵法招魂,白家的人看了一眼,动身往前寻去。
宫墙拐角处,白石湫慢慢走了出来,看着白家几人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少宗主。”
她回头,见吴浮抱臂靠在宫墙上,笑意盈盈的看向她。
“何仙长的伤好了?吴仙子竟有闲心来此处。”
吴浮笑意一凝,上前几步:“我貌似来的不是时候,白少宗主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不过心情再不好,正事也还是要谈的。”
白石湫嘲讽道:“我和吴仙子能有什么正事要谈?”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嘲讽,若换了往日,吴浮定要好好给她点教训再挥袖离去,可眼前人是鬼见愁,她忍了又忍,换上一副带有引诱意味的笑。
“白少宗主……难道没有讨厌的人吗?”
白石湫正眼看她。
吴浮一笑,靠近她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