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翊年漫无目的的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视线望向讲台。
“大家现在在照片上看到的这位男性,曾经是一名舞者。他曾经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直到一场意外让他的脊髓受损。现在,他依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腿,却无法让它们听从指挥。
这不是一个罕见的故事。在全球,每一年都有数以万计的人因为各种意外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现有的康复技术能帮助他们维持基本生活,让他们在物理意义上站起来,但没有办法顾及到他们心灵上的重建。
三年前,我们团队开始探索一种可能性:如果大脑发出的指令依然完好,只是传输路径中断了,我们能否搭建一座数字桥梁?
当你想移动你的腿时,大脑会产生特定的电信号。我们通过高精度传感器捕捉这些信号,用算法进行实时解码,然后通过一套精密的外部刺激系统,将指令直接传递到目标肌肉群。
也就是说,能够帮助伤残的病人,重新激活自己在意外中受损的部位,比如那位舞者的双腿。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科幻。事实上,我们面临的技术挑战也确实巨大。信号干扰、个体差异、实时性要求......每一个都是艰巨的难关。
我曾经拜访过照片上的这位年轻舞者。他说,哪怕只能再次用自己的双脚站立一分钟,他也想用那一分钟,在曾经挚爱的舞台上,完成最后一个谢幕的动作。
就是这项技术背后每一个等待的具体的人,让我们在困难中依旧坚持。这就是我们公司正在做的事情。
如果你也相信,技术应该有这样的力量。
如果你也愿意,用你的智慧,为这些看似不可能的故事写下新的结局。
那么,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
让我们一起,用科技温暖生活。
谢谢大家。”
台上人的阐述,像一颗火种,落进了许翊年心中那片关于未来选择的旷野。
许翊年的视线牢牢地锁在台上那个散发着信念光芒的身影上。
几乎是刹那,许翊年做出了决定。
他走向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展位,表达了加入的意愿,经过后续面试,最后如愿进入了公司。
与此同时,他也记下了演讲人的名字,陈也柠。
……
入职以后,因为分配到完全不搭线的项目组,许翊年一直和陈也柠没有任何交集。
再认识她,她已经是柠总,穿上了深色的职业装,眼眸里如炬的热情消失了。
那个在演讲台上闪闪发光的理想主义者,似乎只是一个人设,一场秀,一种用来打动人的宣传手段,这曾让许翊年感到过困惑。
直到此刻。
许翊年听着陈也柠述说着为了捍卫心中底线,举报赵聿明和张炜的往事。
记忆中的形象与眼前的她,终于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许翊年迎着午后阳光走向她,就像两年前在操场上走向那个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声音。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带着柔软而坚定的表情,对她说:“你做得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