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摇摇头,岔去别的话题:“那你们住哪里啊?”
“笨。公司肯定给我们包住宿了啊。”
“什么公司那么好啊,”文俊晖哭累了,边说边长叹一口气,“我要是出不了道我就去你们公司上班算了。”
温冥司不客气地给他的“幻象”送上一记板栗:“刚开始说什么丧气话,打退堂鼓可不是你文俊晖的性格。你要是出不了道,我就把你扔韩国大马路上,自己赚钱回中国吧你!”
温冥司对自己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所以文俊晖根本不觉得那是在怪他。装出凶狠模样的仙女也还是仙女,仙女姐姐讨人喜欢还来不及呢。
“呜呜呜。”文俊晖很配合地假哭几声。
姜女士拿好行李和P社的工作人员顺利沟通完,几人便启程前往公司本部。汽车穿过首尔的高楼大厦,最终在刷着红色油漆的十字路口停下。
P社公司不大,没有几层楼。温冥司看到时瞬间皱眉头,进到公司里更是为几乎没有的前台和隐约吵闹的狭小练习室感到意料中的失望。
一想到文俊晖要在这里待上很久,温冥司后槽牙都咬紧了。
“你们先在这里等待一下,我上去通知社长。”来接机的工作人员在路上已经认识了姜女士,好像两人是亲故,聊得来,于是对待温冥司和文俊晖的态度还算不错。
趁等人的间隙,温冥司闲着也是闲着。一楼有很多练习室,温冥司一一从门口走过,发现里面都是小小的孩子们在练习舞蹈和唱歌。其中最末的一间让温冥司停下了脚步。
不同其他的练习室,这间的墙纸是充满生机的绿色,并且里面出奇的安静,孩子们都低着头,听里面大人的语气,应该是位舞蹈老师在训诫。
中国人一生爱看热闹,当看到有位学员朝一旁的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跪在地上头顶着地面又背负其手时,温冥司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她有了解过在韩国传统,但这动作真的不是在“体罚”吗?
听到脏话的那一刻,温冥司确定了。这里不是练习室,这里是“活地狱”。
就在她还在愣神时,虚掩的房门被打开。一个面露难色的男孩似乎被训懵了,没有被“偷看”的人吓到反而看对方的脸看入了迷。
“有这么漂亮的哥吗?”温冥司听见他说。
“纯永!还在磨蹭什么?!”那老师估计注意到了这边,冲冲的语气听着让人很不舒服。
权纯永立马答应了句就关上门,利索地跑去别的练习室拿垫子。回来见温冥司还在,就又好奇地问了一句:“哥是演员吗?”
温冥司不敢回话。
“那哥是今天要来的练习生吗?”
温冥司不语,只是礼貌地摇了摇头。
她当然不知道这个眼睛小小的、长得可可爱爱的小男孩一回练习室就开始见人就说碰见她的事——
“我刚才出去看见一个巨帅的男生。”
“亲加!特帅又特漂亮的那种男生。”
“不知道是不是练习生,长得像演员一样。”
……
温冥司见练习室的门合上,心里对韩国前后辈文化刻板印象更深一层。看着灰暗的舞室走廊,温冥司感觉有股说不上来的压抑。
好在,她跟着一起过来了。不然,要是错过这一切,她恐怕会被困在内疚里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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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女士带着文俊晖去面见韩社长。温冥司就在一楼的小前台等着,她从口袋里掏出藏好的便携相机(逃过姜女士一劫),得到前台工作人员同意后,准备拍一张墙上的社标。
刚拍完还在检查角度呢,有个人就从舞蹈室里匆匆走出来,脸色铁青地指着温冥司大喊:“这里不允许拍摄!把你的相机交给我!”
温冥司一头雾水,刚转过身就被对方猛地推倒在地。手上的相机摔在地上直接散了架。“哗啦啦”的动静引得几个舞室的孩子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哦!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帅哥哥!”权纯永高呼,“但是,李尹延nuna怎么和那个哥打起来了?”
身旁一位长得像外国的小孩也摸不着头脑:“这哥就是nuna的那个前男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