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话?别想现在从她嘴里听到任何好话。
文俊晖听她嘴里的“拉锁音效”忍不住浅笑,想起她的担心:“腰基本上都好了,但长时间坐着或负重是会疼的。”
“我就背你走到顶,不要多长时间。”
“不要。”
耳边的声音像羽毛蹭着毛发,甚至暖意会直抵头皮滑到衣缝里。
“你走到上面那个石阶就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剩下的。”
“就休息这么一会儿你就能走到顶了?至少还要7分多钟诶。”
温冥司一听这时间就来气,“是谁说蒲寺山走完全程只要20多分钟的?我们现在已经爬了42分钟了。”
文俊晖狂摇头表示绝对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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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寺山的山顶有一座小寺庙,而现在距离那里还剩最后3分钟的路程。
这时候文俊晖都开始有些喘了,而我们重磅选手温冥司已经成了四脚动物往上爬一步歇三步,按她自己说就是像只猴子一样,没眼看。
“我背你吧,反正也不剩多少了。”文俊晖看不下去想帮她。
但这被迅速拒绝:“不要。我就要自己走。”
文俊晖站在高处的石阶上,闻声往后看去——女孩几乎蹲在阶梯上,两手扒拉着高一点儿地台阶,低头喘着气。原先还围着的围巾、戴着的帽子,现在全到了文俊晖手里。
文俊晖突然觉得温冥司和她身后那些被埋藏的城市一样迷你。他站在高地,朝她缓缓蹲下身,撑着下巴仔细打量着她,嘴里一边嘟囔着:“你也知道就剩3分钟了。”
少女抬眸,漂亮的眼里全是光,甚至比阳光下的雪原还要耀眼。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是跪也要跪到顶!”
“小事做不完,大事做不成。那这辈子就别想出人头地了。”
风迷了眼,文俊晖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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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顶了,雪也下大了。
温冥司一屁股坐在寺庙门槛上,看着人还在但其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文俊晖紧接着坐在她旁边,看鹅绒似的雪从天空飘落,落在地上、落在树上、落在手心上。
文俊晖侧眸看向累到失神的温冥司。
雪一片一片落在这人的发丝上,像圣洁的光回到神使头上。文俊晖想,如果是有神使在的冬日,那么就没有任何一个迷路的孩子会彷徨吧。
“天亮的日子会消失得越来越快,”文俊晖听见那人轻声说,“后来,天黑的你只会后悔没抓住敞亮的时候。”
有人用眼睛盛满雪,于是看到的人都开了花。而此刻脱帽的他们,彼此共白头。
她的意思是:文俊晖,你天生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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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晖,你真要去韩国吗?”
“嗯。”
“为什么呢?”
“因为不想你为我太辛苦。”
“……我又没说辛苦,你不要瞎想。”
“我就是想早点儿出去。我这样的人,也许就该趁早独立吧。我知道我有点急,但我就是怕一直报答不了你。”
“……”
“……”
“可你要去的是一个陌生的国家,你知道吗?是国家,是你要待好几年的地方,不是去了一趟就回来那种。”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自己都做好准备了,大不了就从零开始学韩语,从零开始学舞蹈,从零开始学唱歌。”
“别说这么轻松,你就不怕吗?万一你……”
“怕。我怕啊。但比起怕,我刚才说了呀,你别我一说完就忘了。”
_我怕我报答不了你。
“……没忘。”
“你在伤心吗?”
“没有。”
“哎呀,我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我是中国人我肯定会回来的啊。”
“……嗯。”
“哎,你真难过啦?”
“那等你出道了,我必须是你第一个粉丝,永远永远第一个那种”
“嗯,不用等出道,你现在就是。”
“……”
“……”
“文俊晖,广东的雪不会再下了。”
你也不会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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