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女士在电脑上打字的手没停歇,脑子里却被三个字占满:您哪位?
“从源头来看,Nestlsl这个品牌主打医美的目标就是根本性错误。就算放眼全球,韩国的医美水平也是上流,市场萎缩性太大,竞争也毫无优势可言。”
温冥司不客气地看了眼被老爷子老远抓过来跪在地上的一群人,顺势扫了眼坐在其余位置上冒冷汗的几位美其名曰为她的“竞争对手”。
“我不清楚Nestlsl是谁在负责策划,但这种狗脑子也被招进来干事,只能反映公司上层更是腐烂。”
她抬手点了点PPT上流失的资金,“穗禾企业2011年上半年营业利润同比下滑33%,税后利润下降38.36%。净现金流-85.9亿欧元,业务现金流-16.5亿欧元。白桦企业2011年上半年净利润从盈利3599万元转为亏损3000万元,毛利率持续走低。”
温冥司像是被气笑了,甚至眼神都未挪动一分,就那么一挥手,一旁的黑衣保镖便迅速提起跪在底下还浑身发抖温庆丰的脑袋,硬掰着让他看着白板。
其余人皆是被这粗暴的动作吓了一跳。温冥司保持着5s翻页一个PPT,每一面上皆展示着取样的五年内每年财务流失明细及数据折线图。
老爷子还没看完全部就气得拍桌,除了几个沉得住气的,一个会议室的人几乎都跪了下去。
挺立的温冥司在这群人中显得那么桀骜。她将一手资料全部扇在底下那吓哭了的长辈脸上。
“温庆丰,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就是你三年前在别馆门口跪了一宿求来的东西!”
也许整个温家就只有温冥司敢这样对长辈直呼其名。但一般没人敢质疑,更多有脑子的都在时刻祈祷别喊上自家姓名。
标红的文件内页落满了脚边,白板旁的惨状无一人敢抬头。
在温冥司说下句话之前,足足有一分钟,整个大堂内安静得只能听得见老爷子偶尔的咳嗽和他人的呼吸声。
“好了,先生您可以放开他了。”
仿佛先前的暴风雨只是一场梦,温冥司切换下一份PPT,正式开始今天的竞选内容。当然,有前面一场杀鸡儆猴,这时候应该没人敢争她想要的位置了。
“大小姐杀死了比赛。”
同样吓得不轻的姜女士保持着微笑,抖抖索索地在记录文件上敲下这么一行字。当然打完就删了。
大小姐的战绩是不需要文字记载的,员工的口头相传就已经成了传说。
最终这场会议,成为温氏家族传奇事件之一的“红白文书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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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之中,温冥司堂堂正正拿到了这份股份。在和老爷子问候完后,温冥司一脸慌张地往外走。
“怎么了这是,什么是让我们大小姐慌成这样?”还在门口等温冥司出来的姜女士疑惑地问。
还能怎么了,已经18点56分了。
“有什么事发短信告诉我,我很忙,最近没时间看文件。”
已经把牛皮袋伸出去的手顿时僵硬,姜女士讪讪地收回,无语着目送自家大小姐雷厉风行地坐上小轿车飞驰而去。
“我很忙~最近没时间看文件~”姜女士酸得模仿了一遍,忽然敏锐地捕捉到镜头。她往一旁看去,原来是梁二在拿手机记录。
“我去,你个梁二!你把手机给我拿来,删咯!删咯!我要告你侵犯隐私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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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练武的身体就像卡槽里停滞的齿轮,要想再一次使其丝滑转动,必定需要耗费一定的代价。
首先,就是汗水。
文俊晖的薄衫几乎被汗水全部浸湿,就连头发丝都塌得如同锅盖。他伸手将其全部撩开,没意识到的背头造型,帅得身旁的师兄弟挪不开眼。
“好看到独自拥有一个图层。”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身体没有一处不在疼痛,疼得他就连哭都哭不出来,更别说维持站立。
可这痛感又令他十分留恋。起码练习时,剧烈的疼痛让他脑袋里除了动作,没有别的一点儿想法。
越是投入,就越是发狠,就越是疼痛。这是个恶性循环。最终的结果就是在训练结束后,瞬间脱力,倒地不起。
好像潜意识里告诉他,他能用自己的大力抵消掉那份剧痛。显然,这不合理的想法会在所有动作停下后,被全盘否定——迟来的痛觉会铺天盖地地压向自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就算这样,他依旧会在下一场练习里拼尽全力。
对于文俊晖来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记忆渗透进肌肤里,去记住那些年自己被外界打压到怎么逃也逃不出的囚笼以及怎么摔也摔不断的镣铐。
老天可怜他,于是在灾难发生的五六年后终于为他破例般地开了道天窗。
从苦难里扎根生长的孩子,运气一定不会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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