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开门的都会是柳卫季,他与卫季更熟些。听得吱呀声,他正要开口:“你二姐——”在家没?
话生生停住了。
开门的就是柳望曦。
她站在门后面,穿了件家常的棉服头发披散着,像是刚从床榻上跑下来,脸比从前小了一圈。
见到他,她也愣住了。
柳卫季这个不省心的。她与沈临朔干脆利落地分开了,岁岁与贺云蛟干脆利落地在一起了,只有他,和公主的事纠缠这么久也没个后文。
明明是自己拒绝赐婚的,公主一个口信传来他就眼巴巴地出门了,这么冷的天还得她开门。
可怎么是沈临朔呢?他都这么久不联系了。
两人隔着门槛,谁也没说话。
雪花一片一片落在发梢,柳望曦想到什么,往前走了一步。
她扑过来,抱住沈临朔,拥得很紧。
沈临朔只愣怔了一瞬便反应过来,随即反手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揉在怀里。
方才看她只是脸小了一圈,这么一抱才发觉,她身上也小了一圈。
看来这段时间,她也没有很好过。
“你来这里干什么?”柳望曦没松手,伏在他肩头冷脸问道。
沈临朔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恨不得将心里话一一倾诉。
“找你。想你。”他说。
柳望曦没再说话,只是拥得更紧了些。
沈临朔缓缓松开她,看着她扬起的小脸毫无气色,眼神却依旧倔强,像是不服他。
“还和从前一样。”他笑了,俯身吻了下去。
柳望曦没拒绝。
这一吻,带着几个月的思念和数不清的委屈与怨恨,还有那些纸短情长却未曾说出口的遗憾。
柳望曦攀上他肩膀,热烈地回应他。
室外冷得让人发颤,两人间的热度却急速攀升。沈临朔一把抱起她迈过门槛,脚一踢往她的卧房走。
屋里燃着炭盆暖和许多,加上两人进屋又吻了好一会,沈临朔整张脸都充斥着绮丽的绯红之色。
见他双眼迷离,柳望曦知晓目的已达成,又勾住他的腰带往床边带。
沈临朔却打断她,声音沙哑,“还未成亲…不、不可…”
“你知道我从不在意这些。”柳望曦急了,直接上手替他解衣带。
沈临朔仍是攥着她手不让她脱衣,抿唇一笑,温吞道:“可我不想如此轻薄于你。望曦,我…”
柳望曦抬手,指腹封住他要说的话,又瘫倒在他怀中,柔声说着:“临朔,这些日子…我好想你。”
说着抬眼瞟他。
沈临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猛然推开了她朝窗户走去。
他推开窗,一股强劲的冷风灌了进来还夹杂着雪花。
“过来。”他转身朝她伸手。
这人…是要让她吹吹风冷静一下吗?
有病吧!
柳望曦不耐烦地走过去,被他牵着,并肩站在窗前。
屋外黑漆漆的,只有积雪映衬出的冷冽微光照着小院。
“今夜无月,就以天地为证。”沈临朔低沉的声音如一汪山野清泉流淌在浓浓夜色之中,“我沈临朔,今日在此对天起誓愿娶柳望曦为妻,此生此世绝不相负。若违此誓,天诛——”
柳望曦忽然抬手捂住他的嘴。
“够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郁结之气,“我信你。”
动不动就发这么毒的誓言做什么?而且现在是发誓的时候吗?
为了应付他,柳望曦只能随他一起,对着夜空算是拜了堂。
礼成。
沈临朔迫不及待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边,倾身·而上。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手也从她衣襟领口一路往下探去。
一室荒唐。
次日醒来时,沈临朔仍觉得昨夜的荒唐像是一场梦。
即便在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柳望曦也从未像昨夜那样主动过。那时候她总是羞怯的,两人间一切都由他引领着。
可昨晚的她真是热情,难道这就是“小别胜新婚”?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追究,他只想尽情享受这失而复得的幸福,一遍遍、一次次地拥有她,彻底弥补这半年多来她对他的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