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卫季一门心思往外冲,“放开我啊姐!人家是为了给我们出头啊!”
“唉!”柳望曦叹着气撒开了手,“去吧去吧!留一条命回来,姐姐给你治。”
柳卫季跳下马车冲到沈临朔身后同他背对着,“沈大哥,谢谢你!”
等他一下车,车夫马鞭一甩突然带着柳望曦跑了。
“诶?”柳望曦担心弟弟,立刻探头质问着车夫,“你不去帮忙,带我跑什么啊?”
“驾!”车夫动作不停,“柳姑娘,他们俩撑不了多久,咱们得快点去县衙通风报信,你坐稳了!”
“原来如此。”柳望曦乖乖坐回马车,从窗户边伸头往回看,恰与沈临朔对视了一眼。
她一脸慌乱地缩了回去,再也不敢乱看了。
沈临朔也收回了视线,在柳卫季肩上一拍,“好孩子,还算有情义。”他淡淡说了这么一句,便将那削了半片舌头的利刃递给了他,“拿去防身。”
刀上血还未干,柳卫季看着头皮发麻。不等他收拾好心情,下一秒一柄大刀就朝他砍了过来。
他低头一躲,身后飞来一脚将那人踹开,那柄大刀“桄榔”一声落了地。
“接着!”沈临朔行至刀前喊了一句,脚尖在刀柄上轻轻一踩,那刀顺势翘起一角。他再抬脚在刀身一颠,大刀飞了出去。
柳卫季纵身一跃,眼疾手快地抓住刀柄,长刀横于胸前大喝一声:“来啊!”
那群家丁见他们这么能打,领头的人还吃了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怎么了?”
马蹄声哒哒,远处又来了七八个人。
“岁岁!”柳卫季一眼瞥见领头的人便是王府少爷,他的那匹马上还驮着一位趴着的姑娘分明就是岁岁!
柳岁岁双手被捆着,嘴巴也被塞了块布堵上,只能呜呜叫着。
“很能打嘛。”王少爷不屑一笑,双手一拍,身后的那几人便加入了围堵的队伍。
拍完之后,那手又顺势放了下来,正搭在…柳岁岁的臀上。
“呜呜!”柳岁岁在马上扑腾起来。
“畜生!”柳卫季目眦俱裂,提起手上大刀恨不得生剐了他!
“动手!”王少爷一发话,十几人冲他们砍了过来。
两人赶紧闪身躲避。柳卫季手里虽提着一把刀,可顾虑太多不敢当街砍人。
另一边沈临朔就没什么顾忌,干脆从一个家丁手中抢来一把刀接连砍伤五六个人,又翻身来到了王少爷马前伸手一提将他从马上揪了下来。
“让他们住手。”长刀立在他脖子上,沈临朔淡淡地吩咐道。
“住、住手!”王少爷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
“都住手!干什么的!”很快一帮巡逻的官兵跑了过来,柳望曦的马车紧随其后。
王少爷一见官兵如同见了亲娘一般,“马捕头!是我啊,是我!”
“王少爷?”马捕头立时抽出剑刃,却瞥了一眼沈临朔,不敢有什么动作。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王少爷仍然不服气。
“刺啦”一声,沈临朔挥刀在他手臂砍了一下,顿时惊了在场所有人。
柳望曦赶紧偏头看向一旁匆匆赶来的县尉,心扑通扑通乱跳。
搬救兵的路上正好碰到巡逻官兵,她便通知他们往这来,说明情况后官兵又另派了人去县衙通知县尉大人。
起初她以为只是沈临朔身份特殊他们才要额外通知县尉,可底下的一个小兵不认识沈临朔,只叹了口气摇摇头。
她问他摇头是什么意思,小兵这才告诉她,原来这王少爷是县尉大人的亲外甥!
沈临朔就这么先是上午在县衙得罪了县尉,如今又当着县尉的面砍了人家外甥?
“王平,还不过来!”县尉立在马上恶狠狠地发话,却是瞪了沈临朔一眼。
“舅舅~”王少爷一脸委屈地朝他跑去,柳卫季也趁机跑过去救下了岁岁。
没有县尉的命令,那帮人仍旧围着二人。
沈临朔环视了一眼,轻飘飘说着:“县尉大人这是何意啊?”
县尉翻身下马,咬牙道:“沈大人!你当街斗殴还出手伤人,已经犯了我大熙律例第两百八十一条。按照规定,我有权将你带回县衙等候上级发落。”
柳望曦心上一惊,不禁关切地看了沈临朔一眼。
说到底,上午得罪县尉是为了帮她搞互助会,如今得罪县尉是为了卫季和岁岁,她…她们家欠了他太多。
沈临朔不为所动,“县尉大人这么精通大熙律例,不知当街强抢民女和刺杀朝廷命官,该如何判处啊?”
“一码归一码!”县尉咬牙道:“你们都要被收监,等候上级发落。”
“哦?”沈临朔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物,“这样,也要收监吗?”
“这!”县尉一愣,赶紧在周围人示意下翻身下了马,却仍憋着气不肯下跪。
柳卫季眼尖,一眼认出那是御赐金牌,虽不知沈大哥这么一个被贬的官员怎会有此物,但碍于当前形势以及想到他应该不敢用这个作假,便带头跪下高声道:
“学生柳卫季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