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看着自己做的饭。乔冬云一点胃口都没有。在饭桌前低着头,充人数。
一旁的容征月察觉到她的情绪,放下碗筷:“你怎么了?”
“没事。”乔冬云摇摇头。拿起筷子,没动。就这么握在手里。
余光瞥见容征月目光还在自己身上,她抬眸:“我没事,你吃吧。”
乔冬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尽量不让内心的情绪泄露。却忘了,容征月也有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容征月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把她面前的瓷碗往前推了推说:“你妈待会要回来了吧?你是在担心这个吗?”
心思被猜中,乔冬云头低的更深了。手里的筷子被攥的紧紧的。
见她这样,容征月知道自己猜对了。“害”了一声,伸出手把额头往上抬:“没事,别怕。我会帮你的。”
他知道她怕什么。一个姑娘家逃婚出来的,回来看生病的父亲却带回来一个陌生男生。换谁一时都接受不了,更别提父母了。
他抬手将女孩遮挡脸颊的发丝挂至耳后:“别担心。有我呢。先吃饭,你做的饭很好吃。”
乔冬云心里一暖,虽说不知道他会怎么帮助自己。但确实有被安慰,被感动到了。
她用力的点头:“嗯。”
筷子重新被拾起,她扒着碗里的饭。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呼喊声:“冬云。”
她手上动作一顿,抬眸:“我好像听到有人喊我?”
“啊?有吗?”容征月竖起耳朵,“没听到啊?”
客厅里乔冬雪和乔玉成正捧着碗边吃饭边看着电视。声音开些大,听不到也正常。
乔冬云坚信自己没听错,让乔冬雪把电视音减小了些,重新听,没声了…
“你会不会听错了?”容征月问。因为外面确实没声音。要是有声音那只大黄狗早该叫了,不会像现在这么安静。
乔冬云摇头:“没听错。那个声音…好像漫溪。”
她说着放下碗,往大门口走。伸着脖子往巷子里看。刚好看到一抹黑色衣角掠过。但那不是霍漫溪的。
奇怪…真的听错了?她又返回院子。
巷子拐角处,霍漫溪和孟渡辰跟在霍荣光后头。这个时间点每家每户都在忙着做饭,烟囱冒着白烟。烟雾缭绕,烟火气十足。
也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出来看到他们。
“不是说来喊冬云她妹和她弟来吃饭吗?又叫我们回去干嘛?”霍漫溪望着前面霍荣光的身影开口
方才她和孟渡辰刚到乔冬云家门口,就被追来的霍荣光喊回去,说她妈说饭要凉了,让他们先回去吃饭。
霍荣光脚步下意识的放慢,等姐姐步伐跟上,才吭声:“咱妈说乔冬云回来了有人做饭了,不让我去喊了。说今早还见到他哥了…”
他哥?乔志峰?
霍漫溪秀眉轻蹙,他回来了?那他…是不是已经见到乔冬云和容征月了。
她心里一咯噔,她并不怕乔志峰知道,自己把他们父亲生病的事告诉冬云。这事他早晚能猜到。
她怕的是,以冬云男朋友出现的容征月。
当初自己答应乔志峰说会好好照顾乔冬云。如今让一个“男朋友”凭空出现。这怎么解释都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啊。
霍漫溪想着就要拐回去。但已经到家门口了,转身的那刹,孙会芹搓着围裙出来了,看到霍漫溪就喊:“饭都要凉了。你还还上哪去?冬云她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霍漫溪到底还是没去成,在家老老实实吃了饭。也就是吃饭这段时间。梁晓梅回来了…
她到家时,乔冬云和容征月已经吃过了。容征月不白吃白住,主动提出要洗碗,乔冬云拗不过,只好由着他去了。自己拿着竹扫帚去打扫院子。弟弟妹妹早跑出去玩了。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院子里拴着的大黄狗叫了一声。
一个穿着红色格子棉袄,肩披黑色围巾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指着狗就骂:“叫啥?再叫打死你。喂不熟的白眼狼。”
墙边正扫地的乔冬云闻声抬头,刚好对上母亲的目光。
梁晓梅看着院子里站着的陌生姑娘,微愣,“你谁?”到嘴边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一声颤抖的:“妈…”
乔冬云看着一年未见的母亲,声音里藏着恐惧,慌张…唯独没有喜悦。
她握着扫帚的手无意识的收紧。
梁晓梅盯着她看了半晌,才不可置信的喊出声:“……冬云?”
“嗯,是我。”
“真是你?”梁晓梅上下打量着这个离家一年的女儿。眸中没有一丝惊喜,她先是愣住,随后火气直往头顶冲,“舍得回来了?”
她似笑非笑,语气不重。没责怪自己逃婚,害哥哥婚事作废的事。
但乔冬云太了解这个女人了,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乔冬云低着头不说话。见她沉默,梁晓梅想到这些天在医院奔波的儿子,想起在家没饭吃的小儿子小女儿。
积压了一整年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她四周扫了一圈,抄起墙角的一根木棍就冲过去。
乔冬云看着朝自己奔来的,满脸怒火的母亲,身体一颤。一时竟忘了做出反应。只是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