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气没消的情况下,霍漫溪觉得自己这个做法够“仁慈”了。
孟渡辰一顿,神色僵住几秒后,像想起什么似的摸出手机。
霍漫溪的消息他一直没回,到现在…已过去十多个小时了。他忽然有些后悔。
为了不让时间再往后推,为了确定这段关系。他引用着那条消息回复:“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兜里的手机震动一声,霍漫溪没看,默默算了下时间,重新躺好:“截至到目前,已经过去10个小时28分,所以就等十个小时28分后我在同意吧。”
孟渡辰抱着手机,“嗯”了声,没在说什么。乖乖躺了回去。
10个小时28分…和这半年比起来,连边都碰不到…无非就是个平日里睡个觉的时间,等得起。
看着两人终于把话说清楚,容征月比孟渡辰还要兴奋,他抓着乔冬云手臂晃晃,寻求一个肯定:“这是…同意了?”
乔冬云嘴唇微张,那双小鹿眼,直直盯着霍漫溪。她还在斟酌霍漫溪的那句话,几秒后移向容征月:“应该是吧。”
“你俩…”霍漫溪这下是真的被气笑出声了,翻个身瞪着旁边那俩“叛徒”,“好玩吗?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不是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漫溪。”乔冬云滑跪道歉。抱着霍漫溪手臂撒娇求原谅。
孟渡辰走后的这半年,霍漫溪什么样她都看在眼里,如今好不容易再见,为什么不能试试?她可是很支持的。
两个女孩子的小打小闹,逗的容征月笑得眼睛眯起,他拉过乔冬云,理直气壮道:“这可不叫看热闹,叫…叫…助攻!”嗯,就是助攻。两人偷着乐去吧。
霍漫溪无语:“……”
低情商:看热闹不嫌事大。
高情商:助攻。
而容征月两者都不是,他热闹看完了才想起来助攻吧。然后在当个热闹看。
霍漫溪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们。安静躺着看星空。
说起来,她确实不喜欢夏天,栖云县的夏天,和白石镇的夏天没什么区别,热起来不顾人的死活。
非要说点好的地方,那就是能吃上雪糕或者能像此刻一样,在平日里嫌脏的地面,铺上张凉席就能看到整片星空。
耳边是蝉鸣和火车试过的轰鸣声,犹如在看一场唯美的电影。电影的内容是青春,而主角是他们…
霍漫溪就这么看着,身边乔冬云个容征月聊着她不感兴趣的东西,她没仔细听。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眼皮撑不住,重重合上…
乔冬云也累了,眼前容征月的模样逐渐模糊,连对他的的一问一答,也变成了无意义的音节。
感受到耳边传来的呼吸声,容征月转头看去,发现两个女孩子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他撑着手臂起身,在四周查看,生怕虫子什么的钻出来,甚至想喊醒她们,回屋去睡。
孟渡辰察觉到他的意图,食指抵在双唇:“嘘”
他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从唇缝里挤出一句:“别吵,就这么睡吧。”
容征月不情愿,却也只能妥协。他静音玩了会手机,心思却不在上面,而是观察着周围。
最后困意来袭,不留情面的将他击败,他手机随意的往被扔一边,然后在星空下,蝉鸣声中,睡去。
周末来之不易,霍漫溪和乔冬云想要多睡一会儿,结果睁眼时已是中午,身边早也没了两个男生的身影。
她们急忙爬起来,想起今天并没有安排和要忙的事,又暗自松了口气在客厅的沙发上蜷了会儿,等彻底清醒才不紧不慢的去洗漱。
对面,孟渡辰和容征月给房间做最后一次打扫。
“…我的腰…”容征月手里拎着扫帚,另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向挺直的脊背,此刻弯着。在地上睡了一夜,起床后腰莫名其妙的酸疼。像是被人踢了一脚。
醒来时过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后劲上来了。
“孟渡辰,你是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打我了?”他瞄了眼那道背影。
“没那么缺德。”孟渡辰绑着窗帘,尽量让阳光全部钻进房间,好赶走还存留的一丝霉味。
霍漫溪去洗漱,两人的话就这么落入耳中。她脚步微顿,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背,幸好她习惯了。
乔冬云迷迷糊糊的跟在她身后,两人来到水池边,挤上牙膏,刚放进嘴里。
“叮铃铃…”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乔冬云清醒了不少。
霍漫溪朝口袋一摸,掏出一看,屏幕显示的是昭昭二字,滑开接听。
“喂?”她嘴里含着牙刷,稀疏的刷头在牙齿上摩擦,发出“呲呲”声响。
“漫溪姐,你在刷牙啊?刚起吗?”昭昭仅凭声音就猜出了她在干嘛。
霍漫溪拿出牙刷吐掉嘴里的泡沫:“嗯,周末嘛,多睡了一会儿。”
“好巧。我也刚起没一会儿。”昭昭打个哈欠,“下午要不要出去走走啊?宿舍好热的。今天大家也都不在。”
霍漫溪漱了下口,不自觉的回忆起上次郑钰安说的,电费的事。
昭昭一个小姑娘自己在宿舍,但凡多开一会儿空调,等到下电费账单下来时,必定引起那群人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