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漫溪说着,一把将乔冬云往后拉了一步,孟渡辰他妈出现在这本就难以置信。到现在都还像一场梦,眼下又冒出来一个容征月,这究竟是人是鬼啊。
注意到两人后退的动作,容征月不明所以,反而上前一步,急着解释:“我说我刚来你们信吗?”
两个女孩子都没吭声,只同时摔过去两道警惕的目光。
容征月见状,索性坦白:“好吧,其实我在巷口的时候就看到你们了。只是看你们正在…”
“巷口?”霍漫溪打断他,回忆着刚才在巷子口发生的事情。
她和乔冬云回来的时候巷口就没什么人了,除了孟渡辰他妈,就只有一辆出租车驶过。
忽然,她攥紧乔冬云的手紧了几分,质问道:“那辆出租车里…该不会就是你吧?”
容征月嘿嘿一笑:“是我…”
霍漫溪和乔冬云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无语和惊讶。那辆车当时就从她们面前前开过,可那时她们正和孟渡辰他妈对峙,谁也没往车里细看。不过……
“行吧。”霍漫溪松了口气,又歪头往容征月身后看去,“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就你一个人吗?”
以她对容征月的了解,这人不像是会单独行动的,更何况是来这儿,按理说,该有人跟着才对,比如…孟渡辰…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不巧…猜错了。
容征月点了点头:“嗯,我自己来的。假期嘛…我在家闲着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他说着,好像意思到了霍漫溪的潜台词,连忙补充了句:“孟渡辰他…他最近挺忙的忙!就没陪我一起。”
不擅长说谎的人,连编理由都那么磕绊。其实孟渡辰忙不忙,他根本不知道。
谁让今天是假期第一天。他从昨晚到家开始就忙着收拾东西,一早赶车,哪还有空去联系孟渡辰啊。不然刚才也不会怀疑他出事了,用表情包轰炸他。
霍漫溪“哦”了声,黑暗中她那被手机灯光映着的双眸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
也是…孟渡辰的声音刚才还在电话里,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忙,能理解。”她扯唇笑笑。
容征月悄悄松了口气:“能理解就好,对了。孟渡辰他妈怎么在这?她找你们干什么啊?”
“不知道,也没干什么。不对!”霍漫溪眨眨眼,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你也看到他妈了?”
“肯定看见了。本来想喊你的,就是看到了她在,我才没敢出声,一直躲到现在。”容征月解释道。
霍漫溪望着他,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眉头一压:“这么说…告诉孟渡辰他妈在这的人…不会还是你吧?”
后知后觉的顿悟涌出来,怪不得孟渡辰电话打的那么及时。还害自己被他妈给按个“告密”的罪名,真是实惨!原来“真凶”搁着呢。
容征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坦荡的点着头:“对啊,我和孟渡辰刚打完电话没多久,不能告诉他吗?”
“……”霍漫溪一时语塞,随后摆手,像是要把内心的情绪挥走一样,“算了…你要进来吗?”
她带着乔冬云往门边挪着,侧着身子指了指敞开的门。
容征月站在原地没敢动。
“有地方睡吗?”他松了松肩上的背包,虽然没带什么东西,可背了一天,肩膀到底是有些酸了。
“额……好像没有。”霍漫溪侧身往院子里扫了一眼,钥匙被计清风拿走了,这个点也不好意思打电话要,她半开玩笑的回头,“要不你在院子里打地铺?”
容征月一听:“???”
“开玩笑的。”霍漫溪抿着唇,想着对策,现在已经很晚了,她哪里还好意思给打电话问计清风要钥匙啊。再说也不知道容征月要在这几天,开一次门,到时候算钱都尴尬,到像成心白嫖似的。
容征月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自然也不愿意去麻烦别人。而且这次就他一个人来,和两个女孩子住在一起,多不好意思啊。还是算了。
他低头摁亮手机,指尖敲着屏幕,眼睛突然一亮:“我去街上住吧,刚才来的时候看到有宾馆。离得也不远。正好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也行。”霍漫溪应着,牵着乔冬云关上门,“太黑了。我们送你一段。”
两个女孩子把容征月送到路口,约好明天见。就转身往回走,夜很深了。到家时差不多已经是后半夜两。
简单洗漱完,乔冬云靠在床头,余光瞥见霍漫溪的手机想到什么似的轻声道:“漫溪…刚才孟渡辰给你发消息了,我帮你回了一下。”
霍漫溪正在换衣服,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孟渡辰?什么时候?他说了什么?”
“就他妈妈在这那会儿,我没看清具体内容。就回一句“你现在不方便看手机。”小姑娘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没事。”霍漫溪毫不在意,继续把睡衣套好,又把换下来的衣服丢到客厅沙发,才回来拿手机。
看到孟渡辰说的是:【不管我妈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好吗?】
霍漫溪扫了眼,没回。回了怕自己睡不好,也怕孟渡辰睡不着。
“睡吧。很晚了。”她说完,在乔冬云身边躺下。很快房间里传来两人的呼吸声。
翌日清晨,霍漫溪是被吓醒的。
楼下的小狗不知为何狂叫不止,叫声钻进了梦里。变成一张可怕的鬼脸,一脚将她从梦境踹回现实。
霍漫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喘息的同时,捂着小腹。
确认是小狗的叫声后,她趴到窗边往外看。冬天结束很久了,那块雨布却还没拆。视线被挡的严严实实。她只好轻手轻脚的下床。怕吵醒乔冬云,又从枕头下摸出把耳机轻轻塞进她耳朵。
下了楼,一开门容征月正蹲在门口。
听到声响。他回头,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早啊…”
男生眼底微微泛青。脸上还红了好几处,霍漫溪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咦!你这…你怎么起那么早?脸怎么了这是?”
“害,别提了。”容征月站起来,手里拎着相机包和一个塑料袋,“这边蚊子也太凶了,咬了我一晚上。”
他声音透着一丝委屈。
霍漫溪见怪不怪,只是那些红包出现在他脸上莫名有些搞笑。她憋着笑,偏身让开:“先进来吧。真是辛苦你了。”
“好。”容征月理了理头发,顺手把袋子递过去,“给你们带了早餐。诶?冬云呢?”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一道软软的声音:“漫溪……”
容征月抬头看去,乔冬云穿着件粉色睡裙站在护栏边,头发睡得都翘起来几缕。
他笑着招手:“早啊。”
乔冬云愣了几秒,看清向自己打招呼的人后,瞬间清醒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啊”了一生,小脸瞬间红透,转身就往房间跑:“我…先去换衣服。”
看着她的背影,霍漫溪忍不住笑了笑:“走吧,先去歇会儿。”
容征月跟着她走进院子,这里和冬天来时没什么变化,就是砖缝里冒出了些草芽,看上去多了几分生机。
他挠了挠脸上的红包:“这才五月初,这边就这么热了,你们夏天怎么办?两个人挤着睡,挺热的。”
如果是冬天,两个人还能靠在一起,借着对方的身体取暖。
到了夏天就成煎熬了。想到这,容征月眸中掠过一丝心疼。
霍漫溪满不在意的笑道:“没事,换上凉席,开个风扇就好了。”
“好吧。”容征月没在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