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从这环境中适应,一声狗叫传来,孟英被吓得往后连退几步,她皱眉刚要开口,乔冬云轻轻拽着链子把小狗拉回去,抱着按在腿边:“你的馒头在这边。”
霍漫溪见状,垂眸对她说:“我们先上去了,等它吃完给它接一点水。”
“嗯,好。”乔冬云接下这个任务。看着霍漫溪带着孟渡辰的妈妈上楼,她给小狗顺着狗毛,等到两人影子消失在视线,狗叫声逐渐停止,乔冬云刚想松口气去接水,小狗头一转,冲着门外,又叫了起来。
乔冬云端着小碗的动作一顿,顺着他叫的方向看去,大门只开了一半,勉强能过下一辆电动车,她伸着脖子,没看到有人。又站了起来,去接水。接完水放到它眼前,就上楼回屋了。
本就不大的客厅里,容纳三个人已显得拥挤,特别是在孟英还站着的情况下,更是没地方落脚。
乔冬云进来时,霍漫溪正在烧水,孟英就站在门口。乔冬云侧身挤进来,贴心的搬出丢在角落的凳子放到她脚边,声音很轻:“您先坐。”
看着被放在身旁的,格外刺眼红色塑料凳,孟英锁着的双眉不仅没舒展,反而皱的更深,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吗?”
她用脚踢了下,最后还是落座。
“要什么像样的?能坐不就行了。”霍漫溪提着水壶,把冒着热气的水倒进一次性杯子。
那个凳子并不破,甚至没怎么用过。只有孟渡辰在这的时候坐过几次,跟新的没什么区别,现在愣是被嫌弃,霍漫溪心里清楚,被嫌弃的哪里是凳子,倒不如说,是她自己。
她把倒好的水递过去,放在桌前,继续:“孟渡辰都能坐,您也先将就一下吧。”
说完,看着孟英又开口:“您有什么话就说,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还要休息。”
孟英盯着面前的一次性塑料杯,杯身被热水烫的缩着。她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到霍漫溪身上:“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
“嗯?我有不会读心术?您要说什么我怎么知道?”霍漫溪迎着她目光,唇角微不可查的一勾,然后慢悠悠的移开,看向靠在卧室门口的乔冬云,“累了,就先去吧。耳机手机都放枕边了,嫌吵就先听会歌。”
乔冬云点头“嗯”了声,知道自己没什么事,在霍漫溪说完自觉的退回房间,坐在床边玩手机。
看着两个女孩子互动,孟英冷峻的目光中,微露出一丝暖意,很快又消散。
“我想说,你!和孟渡辰断了联系。他还小,要读书学习写曲子,没空把时间浪费在你这。”她语气直接。好像霍漫溪答应,就能让两人回到不认识的时候。
还小?霍漫溪差点笑出声。孟渡辰再小也比她大吧。李妍上次都说到了恋爱的年纪,孟渡辰…
“是吗?可是,我也才19岁。我也小。还要上班。但要是谈恋爱的话,我还是能抽出时间来。”她学着刚才乔冬云的样子靠在门口,一直腿曲着,脚尖抵着水泥地面,“再说这种事”你不应该和孟渡辰坐在一起说,大老远的跑来找我干什么?”
她又拿出手机,在孟英的注视下自证清白似的点开和孟渡辰的聊天页面:“我和孟渡辰已经很久很久没联系了。就是有联系,主动也从来不是我。”
虽不是别人眼中的好孩子,霍漫溪却一向有自知之明。知道和孟渡辰没有可能,就一直在减少联系。
有时候更是故意不回消息。或许孟渡辰后来也有所察觉,在数次得不到回应后,也减少了主动的次数。一直到现在。
奈何孟英不信,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把聊天记录删了,就是真的没有。你之前对与他的主动,不照样不拒绝吗?还有歌词,不是你写的吗?”
“……”霍漫溪无语的直想翻白眼,她一天天的要累死,哪来的闲时间去整这些,“朋友的消息我为什么不能回?歌词我说了是送他的,一份礼物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你不觉得自己对孟渡辰的控制欲已经超过一个母亲该有的界限了吗?”
作为出门在外,一年接不到几次母亲电话的霍漫溪,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孟英这种。
当人类本该有的情感被剥夺,那这个人就不在是完整的了。就像被修剪去枝桠的树,看似标准的符合某些规范,却再也接触不到真实且自由的风,也开不出属于自己的花。
这些,孟英是不会懂得的,她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原因对吗?你了解我们的情况吗?”
她情绪有些激动,但察觉到不该把这些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说,她话锋一转:“是,或许有我的原因,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来到这,这样你们就不会认识,也不会因为你和我闹别扭。”
“因为我和你闹别扭?”霍漫溪嘴角一扯,还是没忍住笑了,“阿姨,我可没那么大脸去挑拨你们之前的关系。至于刚才说的,你们的情况…我从孟渡辰口中了解过。”
话音刚落,孟英脸色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困惑:“你了解什么了?孟渡辰都和你说什么了?”
“说他跟你姓,是你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