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刚发出去，孟渡辰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扣，长叹一口气。这个点霍漫溪可能还在工作，如果粉丝还在私信攻击她的话，那自己的道歉岂不是在骚扰上又添了麻烦？

他捏起手机攥在手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余光瞥见容征月。那人正把胳膊撑在课桌上。手机举的离脸很近，双手摊开在课桌上，不用看也知道是在和乔冬云发消息。

【我刚才和孟渡辰说了，漫溪的账号大概是粉丝从关注列表里扒出来的。真的不好意思。你们现在在上班吗？】

对面没回，容征月也不着急。学着孟渡辰刚才的样子把手机往桌面一扣，和身边人大眼瞪小眼。

“其实吧…我觉得挺好的。”容征月盯着孟渡辰眼睛，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孟渡辰皱起的眉头就没舒展开，反问：“什么？”

“霍漫溪写的词啊。我觉得挺好的。就是不喜欢也没必要去骂人。”容征月解释，霍漫溪只是一个努力谋生的姑娘，不是专业作词人，能替灵感枯竭的孟渡辰写词，这是情分不是义务，不喜欢可以不听，骂人就没意思了。

解释着，他手指落在桌面轻敲，脑海里却浮现出乔冬云的影子。他摸过手机瞄了一眼，乔冬云还没回他。

孟渡辰听着心里一阵发苦。道理是没错。可粉丝确实骂霍漫溪了，之前那条置顶声明根本没人看。

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却没勇气查看。怕霍漫溪回复，更害怕不知道如何应对，沉默半晌只能问容征月：“她回你了吗？”

孟渡辰朝容征月扔在桌面的手机扬了扬下巴。

容征月摇摇头：“没有。可能在忙吧。”

“嗯。”孟渡辰低低的应了声，刚想起身活动一下肩膀，手机突然在手中震动起来，他以为是霍漫溪，低头看去是一串没备注的号码，扫一眼前三位，他瞳色暗了下去。

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做什么？真不该把她从黑名单拉出来了。

容征月见他盯着屏幕不动，凑过去：“怎么了？”

“没事。”孟渡辰拿着手机往外走，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接起电话，声音压低，“喂，在上课，什么事？”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孟英的声音立刻传来：“你觉得我给你打电话是什么事？你微博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首歌的词是那个女孩子写的？”

孟渡辰闻言喉咙一紧，瞳孔猛地一沉。他的微博怎么快就被孟英看到？她不是总说自己忙吗？忙…还有时间研究他的微博…

孟渡辰苦笑一声，赌气的回答：“你都看到了还问什么？反正怎样你都不满意。”

“你也知道我不满意！”孟英声音突然提高，孟渡辰没开免提也被震眉头一皱，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些。

“我培养你花了多少钱，你就让这种人给你写词？”电话那头说着，传来一声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但很快又被压下去，“早知道是她写的，我根本不会让你去录。还说什么没灵感写不出来。我看就是装的。孟渡辰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孟渡辰靠在走廊的墙上，指甲在墙面划动，嗓音发哑：“我觉得…”

“看看评论区都在说什么？词写的烂，你倒好。还发微博添乱，公开表白吗？孟渡辰，我之前说的话你是真当耳旁风了吗？”孟英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现在把微博删了，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孟渡辰话被堵死，那条微博他本就打算删。因为没经过霍漫溪的同意就将她“公之于众”留着属实不好。可被孟英一命令，他叛逆心顿起，当即改了主意。

而孟英还在说个不停：“这个女孩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就是在蹭你的热度，才给你写词的。版权费分了吗？她就是想利用你赚钱罢了。”

“够了！”孟渡辰实在是忍无可忍，洁白的墙面愣是被他扣下来一大块墙皮，“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好吗？眼里只有钱。她的词我很喜欢，微博我也不删，要是没别的事，那就挂了。”

他挂断，顺手把号码重新拉回黑名单。回到教室。

教室里，容征月正在低头看乔冬云消息。瞥见孟渡辰回来，话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对：“乔冬云回消息了…”

孟渡辰摔回凳子，容征月见他脸色略显苍白，心一紧：“你…你怎么了？不会是…”

想起孟渡辰发病时的样子，他有些害怕。起身时，孟渡辰一把扣住他手腕，将人按回座位：“我没事。她回你了？说了什么？”

“她说…”容征月垂眸看了眼亮着的手机屏幕，聊天页面里只有乔冬云一个“哦”字。他撇撇嘴，“没说什么。”

孟渡辰深吸一口气，整个瘫在课桌。刚才孟英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循环播放。虽然和霍漫溪只相处了几个月。但他清楚，她就不是那种人。这么说跟造谣有什么区别。

他摁开手机，点开和霍漫溪的对话框，自己的道歉消息还孤零零的躺着，对方一直没回。

*****

中午饭点。霍漫溪和乔冬云从工位上起身，她们像往常一样和昭昭郑钰安一起往食堂走。

霍漫溪可算有时间拿出手机痛快的玩，刚才就感觉到震动，不过没顾上看。

她划开屏幕，看到通知栏里孟渡辰的名字后愣了一下。怎么是孟渡辰的消息？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是有一段时间没聊过天了。

上次还是孟渡辰在网易云私信她，她没回。现在突然找来…是来汇报成绩的？

她点开，当消息内容跳入视线的那刻，她懵了……

。：【私信的事我刚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霍漫溪疑惑的眨眨眼。真是活见鬼了！孟渡辰是怎么知道私信的事的？在她手机装监控了吗？

她好奇，下意识的回头想跟乔冬云分享这“灵异事件”，一偏头撞见那落后几步的小姑娘，正抱着手机边走边回消息，眼神还躲闪着。

霍漫溪收回视线，落到屏幕上那句“对不起”悄悄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破案了。身边出卧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