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霍漫溪写完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备忘录敲。复制粘贴在和孟渡辰的对话框。她没回别的消息,在满屏未回的消息下,写下的这首词占据了大半屏幕。
这个点,霍漫溪知道孟渡辰还没睡。抱着手机等了他一会儿。
孟渡辰确实没睡,书房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头顶的吊灯没开,只亮着书桌前那盏台灯。台灯微弱的光打在他脸上,金丝眼镜上反着电脑的屏光。从晚饭后,他就把自己关在这里,补那些落下的课。
那只小狗容征月没带走,此刻正缩在他脚边的地摊上打滚。
昏暗的环境里,原本压在他左手边的手机倏地一亮。将半个屋子照亮。
孟渡辰余光一瞥,右手中握着的笔还在课本上移动,视线仍在电脑屏幕上。
他左手拿起手机,只扫了一眼,就瞥见那个名字,眸色跟着一亮,果然是霍漫溪。
整整一周,他终于等到她的消息了。孟渡辰搁下笔,却在扫过那满屏的黑字后,眉头一皱,眸色也跟着暗了下来。
一周没联系,现在一回复他就是一篇“小作文”这不像霍漫溪的风格,也很难不让人往坏处想。
孟渡辰弯腰抱起蹭他裤腿的小狗,搂进怀里,他没敢仔细读那段话,先问霍漫溪:【还没睡?】
对面没动静,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好几下。又停,半晌霍漫溪甩来一个【没。】
孤零零的一个字出现在眼底,孟渡辰一时失语。他不喜欢这样,觉得和霍漫溪之间不应该无话。
台灯暖光把指尖染成暖黄色。他在屏幕上盯了半天,终于双击那段话。当第一句闪进视线时他眼底的暗淡一闪而过。
原来,这并不是什么划清界限的小作文,看起来,更像是词,歌词。
对面又没了反应,孟渡辰把那段话引用上去,补了两个字:“这是?”
霍漫溪:【写给你的词。】
霍漫溪:【没什么文化,比不上你写的一个标点。】
孟渡辰受宠若惊,没想到给人写词写曲的他有一天还会看到别人给他写的词。
他低笑了声,回:【别这么说,我先仔细看一下。】
霍漫溪:【嗯。】
得到回复,孟渡辰这才认真扒着那段话看起来:
石板路上脚步在走,
身后是青春的冬
你说你喜欢看日落
在暮色中我慢慢坠落。
我们都有相同的梦,
我和你都曾年少懵懂,
“……”
看完,他眼眶一酸,这首词霍漫溪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写的。他不知道。
但自己就是作词编曲的人。最懂怎么把话藏进歌词。特别是那句“在暮色中我慢慢坠落。”落入眼中时,他呼吸微乱。
离开那天,她是不是也不舍,是不是也想留他?是不是也骂过命运的不公平。因为在词里霍漫溪写到了“我却困在了这命运的漩涡。”
另一头,霍漫溪趴在桌前,笔冒抵着下巴,等待着孟渡辰的回复。忽然,手机屏幕闪了闪,她低头一看。
。:【谢谢你的词,可惜我现在编不出来配得上这首词的好曲子,浪费你的时间了。】
霍漫溪手上的动作一顿,笔冒狠狠戳上了下巴,戳出个红色印子,但没感觉到疼。
谁让她脑子全是孟渡辰垂着脑袋,指尖落在吉他上弹不出音的样子。
她扔下笔,爬回床上,乔冬云睡的沉。自己的动作又轻,没能吵醒她。躺在后,亮度被她拉到最低,然后才点进输入框。
对面,孟渡辰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光照亮整个桌面,手机再次亮起。他迅速抓起查看。
霍漫溪:【你急什么?我又不是你妈。逼你现在就写出来。】
霍漫溪:【还有,浪费我什么时间 ?整首写下来不到五分钟,就是随手写的。还不如你的《六月过往》】
孟渡辰又把小狗往怀里搂了搂,轻轻呼口气的同时,嘴角先翘起,搁着屏幕他都能想象到霍漫溪说这些话时的皱眉头的小表情。
他摘下眼镜,按了安眼觉,输入框里的“嗯”字还没发。对面又弹过来一句:【容征月今天打电话说你绝食了,孟渡辰你真的好幼稚。】
孟渡辰被骂幼稚也不恼,反而笑的更深,他按着麦语音键声音压到最低:“不是你说的乖孩子是没有糖吃的吗?我不想当乖孩子了。”
霍漫溪盯着对话里冒出来的的唯一一条语音,眉毛一拧,大半夜的,打字不行吗?非待发语音。
她点着转文字,文字出来的时候。她眉头皱的更深了。还真是学她那招,可她那个时候还没成年。幼稚鬼孟渡辰。
霍漫溪把手从被窝抽出来,捂的热乎的掌心在接触到空气时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却还是慢慢敲下:【所以你就想出来这个办法?但是我也记得我有说我绝食什么都没换来。白白挨了好几顿饿,你还是别学我了。】
发送后,她摁灭手机,没一会儿又重新摁开,补充:【你要好好吃饭,好好读书。好好照顾自己。】
霍漫溪揉着酸涩的眼睛,敲下这些话。写不出来曲子也没关系,比起这些,她更希望孟渡辰开心。
孟渡辰盯着那行字,嘴角的笑容凝固一瞬,怀里的小狗被他抱得更紧。呜了一声。他还没松手,对面有弹出来一句:【那条小狗不是被容征月带走了吗?怎么在你那?你妈她竟然会同意你养。】
孟渡辰垂眸看了眼怀里小狗。容征月今天把它丢在这后走后,他当时就拍了张照片发给霍漫溪。只是她没回。
他按住语音键:“容征月今天送来的,我妈还不如道它在这。”
霍漫溪:【那就藏好,照顾好它,别被你妈给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