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班的班主任冯健拿着他的保温杯和五班的成绩单走进教室，招呼学生回自己的位置。

他在讲桌上把他的保温杯一放，“月考成绩，你们都看到了哈。”

“看来我们班考了个开门红，这次的成绩还行。”他拿着成绩单分析，“这次咱班的平均分在实验班里是最高的，主要是你们的进步不错，吕丽，658分，进步67名，李俊，634分，进步了89名；唐薇，621分，进步72名；杨平，614分，进步54名……”他念了许多人的名字，最后放下成绩单，看向谢珣，“谢珉，679分，进步了679名。”

他开玩笑说，“你考了多少分就进步了多少名，倒是厉害。”

底下的学生议论纷纷，虽有惊叹，但更多的还是质疑，这实在太惊悚了，大概是因为谢珉之前总是给人一种很跳的感觉，所以很多人都觉得他成绩不好。虽然谢珉的成绩确实不如谢珣，但语数外大三门还将就，不太优秀的数学，中规中矩的语文，比较优秀的英语，文科的几门课就比较烂了，惨不忍睹，三门课加起来没他数学一门考得高。

整个年级的老师看了谢珉的成绩，都很震惊，年级主任甚至是特意去调了监控，排除了他考试作弊的可能，一定要说作弊的话，那就只有试题泄露这个可能，但这个可能微乎其微，最后只能让五班的任课老师去试试谢珉的水平。

冯健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我就说我不可能看错人吧，谢珉是我亲自监考的，他做没作弊我还不知道？这些天的观察果然没错，谢珉就是很好的苗子嘛，他们偏说谢珉不行，看到了没，姜还得是老的辣，眼光还得是我冯健的好。

冯健满意地点了点头，“考得不错，周五咱班出去吃火锅。”

由于一外的封闭式管理，学生在行课期间都不能出去，外出都是非常宝贵的机会。哪个班拿了什么重要奖项，哪个班考试成绩明显进步，班主任都会带着班里的学生出去吃饭，算是一外不成文的规定。

底下的学生一片欢呼，谢珣从都从作业本里抬了眼，眉目含笑，发丝也在飘摇。

傅丘看见，格外晃眼，不耐烦地将显示着成绩的手机丢进了课桌。傅丘问他，“谢珉，你是不是被掉包了？”

谢珣在瞬间变得十分警惕，他怎么又问这么问题！！

不可能，我没有，咬死不认，能耐我何！！

“怎么可能，你怎么老问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你是鬼上身了？”

谢珣恍然大悟，“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考好了是吧。”他摩挲下巴做沉思状，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原因。

傅丘的眼里闪过了千分一秒的亮光，随即又恢复如常，“所以是为什么？”

“你先给我看看你的分数。”

“成绩单就在后面贴着。”

谢珣摊手，诚恳说：“我看成绩只看到自己那一栏，我后面的都不看。”

傅丘：“……”

犯贱是吧。

他把手机递给了谢珣，谢珣冲着对方比了个大拇指，“至少你英语很好。”比理科三门加起来还多。

只是可惜，一外的人，英语都很好，傅丘就算是英语考一百三，在实验班也只能是中下的水平。

谢珣把手机还给了傅丘，“加油，如果你能把学英语的劲头用在其他科目，下一个飞跃年级排名榜的人就是你。”

“你找事是吧！”

“我真心的！”

“其实也没有很难，只要你愿意，一个学期就能补回来。”他耸肩，理所当然，“难度也就那样。”

傅丘踢了一脚他的凳子，“好好说话！”

他很严肃地冲着傅丘勾了勾手，傅丘冲着他伸了个脑袋过去。

“你真想知道啊？”

傅丘看着他。

谢珣小声说：“我在智商上可能没有难言之隐了。”

傅丘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脖子都僵住了，见鬼了一样看着谢珣，试图在这张山明水净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痕迹，可谢珣依旧十分严肃，凝重又诚恳，理直气壮说：“我以前在智商上确实有点难言之隐，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的头被砸了，从此我就开窍了。”谢珣一排双手，兴奋道：“我假期出去和别人踢球，头被球砸到了，脑震荡，然后我觉得我看什么都能一遍过，学这些东西也都简单。”

“……你玩我呢。”

“你看，说了你也不信。被球砸到很容易脑震荡的，球赛里脑震荡的球星可不少，莱万多夫斯基不就老是脑震荡吗？”谢珣为了增强那段瞎扯的说服力，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面不红心不跳的，“我去网上查过，跟我这个情况差不多的，美国有个人的头挨了一棍，后来他就变成了数学天才，这种情况还不少，医学界把这叫做后天性学者症候群。只能说我这运气也是好起来了，这么稀罕的毛病我都能得了。”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大概是有得必有失，我觉得自从那次头被球砸了之后，稍微剧烈一点的运动就能让我头疼，像是脑浆在脑袋里炖汤一样咕咚咕咚的，哎，其实我还是更向往从前逃课驰骋的日子。”

傅丘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觉得对方在胡扯，翻了个白眼，冷冷留下一句，“我看你现在才是在智商上有难言之隐。”

但是高中的孩子总是八卦，车尾变车头的爽文戏码向来招人喜欢，谢珣周边的人也开玩笑似的问了他同样的问题，珉哥，你咋学的啊。

谢珣把告诉傅丘的那段胡扯告诉了他们，虽然他们在听到脑震荡后开窍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但是谢珣把这个症状的学名都报了出来，可信度就蹭蹭蹭地往上涨，你传我我传你，未多久就传遍了整个年级，一个学生时代典型的传奇事迹就这么传了出来，甚至成了一外的光辉历史。

此后高一年级的学生提起谢珉无一不是羡慕嫉妒的语气。比如，同学甲和大学同学聊天，提及自己的高中时代，唉唉唉，我告诉你们，以前我们高中有个校霸，特混，被球砸得脑震荡，回学校就从倒数变成了第一，他有那个什么后天学者症候群；同学乙在聚会闲聊，我靠，我给你们说，我有个同学的同学，以前成绩很烂，跟别人打群架伤到了头，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开学就开窍变成了年级第一，可牛逼了我靠怎么我没开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