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轲只沉默着,将宋清和抱得更紧,好似他身上有个缺口,要将这个人永永远远地填到这里去。
宋清和从前是个拧巴的人,但这次,他希望能通过坦陈,来让自己的小恋人更安心一些。
宋清和第二天傍晚约了薛师兄吃饭面谈。
薛师兄很疑惑,一见面就道:“我不明白,小和,这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你为什么不愿意做呢?我记得你从前……”
不过薛师兄这话刚出口,他便及时收了回去。
的确有点冒犯,不过宋清和觉得没关系。
因为他不能否认,从前的自己就是那样一个人,他一直觉得自己很缺钱,欲望没法满足,用各种兼职将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的,整个人活得要多紧绷就有多紧绷。
所以爱啊,可能真的能够改变一个活生生的人。
宋清和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我如果去了,没准袁老师会以为我能在化学里待着,肯定要想方设法来劝我。”
“你知道吧,他一直没死心的。”
薛师兄似是想起袁育林固执的名声,哈哈大笑:“的确。”
“不过化工这一行也确实没有好待的,又苦又累还有毒,能赚钱的勾当可都是要进局子的。”
“还是羡慕你啊。可惜我如今拖家带口,动不了了。况且我好像也没什么一定要做的事。”
宋清和道:“无所谓想做不想做,师兄,合自己心意就好了。”
这一年将要过去,天气也冷得很了,宋清和裹好围巾,刚和薛师兄说笑着一起走到商场门口,不想一个人横冲直撞闯进来,险些将薛师兄撞倒,还是宋清和拉了他一把。
等站好后后定睛一看,不想竟是刘西诚。
他停也没停,薛师兄拍了拍肩膀,道:“哎,现在这小孩儿真是……”
这些日子刘西诚也算是在他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他要不要跟上去?
其实不跟上去肯定也不会出什么事。
“小和?小和?”薛师兄忽然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了?你认识那个小孩吗?”
宋清和转过头,道:“是我从前带过的学生。”
“你在担心他吗?其实没事,跑那么快,可能有急事吧。”
宋清和点头,可刚跟着薛师兄再往外走了两步时,略一思索,还是停住了,他与薛师兄告辞:“不好意思,师兄,我还是得去看看。”
薛师兄一错愕的功夫,宋清和已不见了踪影。
刘西诚直奔顶楼一家私房菜馆。
他正听说了一些东西,怒不可遏。宋清和险些没跟上他。
他挤进电梯,一把抓住刘西诚的胳膊,道:“连路也不看,你急匆匆地干什么去?”
刘西诚正在气头上,一脸阴沉,“没什么,老师,这事跟你没关系!”
他说了这话,反而使宋清和撒不开手,他猜出肯定是又跟刘潭溪有关,劝他:“你这样气冲冲地去,能落着什么好?只会让他更加觉得你不可靠。”
对这两父子的事,宋清和甚少说得这样清楚,然而刘西诚气得要命,脑中一团浆糊,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反而瞪大眼睛:“老师,你是不是也听说了什么?要等着看我的笑话?”
宋清和道:“我能听说什么?我和你父亲,可没有什么交情。”
“我和你有交情才对,虽然这话不中听,但我还是要说,你现在同你父亲争,并没有好处。”
可刘西诚此刻最听不了的还是这个,电梯门一开,他连宋清和理也不理,甩开他的手,径直跑了出去。
私房菜既然叫做私房菜,客人的隐私是维护的极好的。
因此刘西诚尽管有心往里冲,甚至拿出了刘家公子身份相威胁,他依旧没能进得了刘潭溪的包间。
甚至连包间的名称都没能问到。
“哐当”一声,他气得当场踢倒了前台立着的一个装饰花瓶,然而那经理笑眯眯地,只暗中叫人预备将这有资本打闹的小公子制住。
刘西诚这傻孩子怎么应付得来?
宋清和连忙上前,拉住刘西诚,将人护在身后,对着那笑眯眯的经理道:“只是小孩子瞎胡闹,这孩子虽然年纪小,可却真是货真价实的刘家公子,你们既然开门做生意,也不必这么较真是不是?”
“这碎了的瓷器,你大可以记在刘董的账上,想来他一定不会推辞。”
那经理收住笑容,见他来之后,这小少爷果然冷静了下来,再容他闹下去也不像样,他们毕竟还有别的客人。
“这是当然,只要刘小公子不介意今天招待不周,那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事。欢迎您下次光临。”
宋清和拉住莫名冷静下来的刘西诚,使了点力气扯着他出去。
“刘西诚,你真是个笨蛋。”伴着餐厅舒缓的音乐,宋清和压低声音,也觉得有些生气。
“要求证,难道只有闹开闹大这一种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