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安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他什么时候惹舒雅不高兴了？陈邢怎么会和舒雅认识？他又为什么还留着自己被欺负的视频？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炸开，苏临安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和心里的恐惧，用力摇了摇头。

［不能道歉。］

［我不能道歉。］

一旦道歉，就会像初中那样，被人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永无宁日。

“我没做错什么……我会告诉老师的。”他的声音依旧发颤，却带着一丝倔强。

旁边的男生突然嗤笑出声，刚要说话，就被舒雅抬手打断。她看着苏临安，眼神里满是嘲讽：“你还真是幼稚，不过我等着——等着我叔叔来找我谈话。”

舒雅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苏临安浑身冰凉。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临安身上。他攥着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临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学生寝室的。

他只记得他当着许多人的面被泼冷水，然后下跪给舒雅道歉，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和缘拟走得太近。

“好点了吗？”礼昭从卫生间出来，拿着浸了水的毛巾敷在苏临安的右脸上。

冰凉的刺痛在脸上袭来，苏临安这才回过神来。

舒雅和那群人走后不久，礼昭就出现了。

“需要帮忙吗？”

“你想去我寝室换衣服，还是去办公室？”

苏临安毫不犹豫选了前者。

“谢……谢谢。”他低头看了眼身上有些宽大的校服，又说了一遍。

“嗯，”礼昭依旧礼貌地问，“需要我替你解决吗？”

苏临安诧异地抬头，又迅速低下：“我没事，真的谢谢你。衣服我明天还你，我先走了。”

他拒绝得干脆，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寝室。

礼昭说得太轻松，让他几乎以为是幻听。

走出寝室，苏临安茫然地望着前方，目光没有焦点。

［以后不能跟老大做朋友了。］

［连说话也不行。］

想到这儿，他觉得不公平：好不容易有人对他好，为什么不能做朋友？

他不明白，也不知该问谁，只好漫无目的地在校园最偏僻的角落乱转。

他怕遇见同学，更怕见到缘拟。

直到上课铃打响，苏临安才慢吞吞地回到教室。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退，他低着头，用手半掩着侧脸，悄悄从后门溜了进去。

刚在座位上坐定，缘拟就从前门走了进来。

苏临安立刻埋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桌上的课本，心跳却快得厉害。

直到晚自习结束，他都没敢离开座位。课间也始终低着头，避免任何可能与前排交汇的目光。

缘拟也没有来找过他。

苏临安依旧是最后一个走的。

礼昭的校服有股很好闻的香味，让苏临安紧绷的心情得以放松。

刚跨出班级门一步，缘拟就拦在苏临安面前。

“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