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啊!”谢时安屈膝,在面前的蒲团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目光扫向陈岁宜,“听说这庙很灵的,你可以试试。”
“不是很灵,”陈岁宜实话实说:“我之前来许过了。”
谢时安顿了下,忽地一笑,“那可能是你没磕对方向。”
陈岁宜扫了眼周围,想了下当初自己磕头的方向,确定无误后,说:“磕对了,就是不灵。”
“再许一个别的。”谢时安抬头去看她,随意道:“这个不行就许另一个,这么多个,总有一个是可以实现的。”
有些时候,要转换一下思维,这样人生才能少些烦恼,多些快乐。
陈岁宜想了下,觉得他这话有道理。片刻后,她也跟着谢时安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将眼睛闭起来,虔诚地把自己的愿望默念出来:
“希望我的世界,能够少些雨天,多些晴天。如果不能,请让我在下雨天也能狂欢。”
谢时安看到她闭眼,也跟着一起:
“希望陈岁宜在下雨天也开心!”
愿望默念出来后,两人对着神佛磕了三个头。
从寺庙出来,陈岁宜看见旁边大树上挂着的红色祈福带,跟着买了两条。
“给,”她将其中一条给了谢时安,“再许一个吧。”
男生接过,拿起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陈岁宜将愿望写好,先一步走到了许愿树下。
她低眸看了眼丝带,随后仰起头,将手中的带子牢牢系在树枝上。系好后,她回头看去,发现谢时安还在低着头写。
很认真的样子。
几秒后,她收回目光。伸手抚了抚丝带,看了眼,走到旁边去等他。
半分钟后,谢时安拿过祈福带,长身立在许愿树下。他在众多,一模一样的祈福带中,找到了陈岁宜的那条。然后仰头,将自己的那条带子,系在了她那条的旁边。
一阵风起,两条丝带并列地飞动着。红色绸带上的黑色字,在这满树的祈福带中格外显眼。
「岁岁无虞!」
「岁岁平安!」
前者是陈岁宜的祈福带,后者是谢时安的。
完事后,谢时安走了过来。
“挂好了?”陈岁宜明知故问。
“挂好了,”谢时安回头看了眼,那棵挂满红色祈福带的大树,笑着说:“起风了。”
陈岁宜闻言看去。树上长长短短绯红与鹅黄的绸缎被风吹翻,扬起又垂落,一下连着一下,很好看。
两人站在高大的许愿树下,抬头望着这满树翻飞的祈福带。太阳缓缓下落,替代它的是橘黄色的夕阳。
江叙年站在亭子的外面,举着相机,对着那棵被风吹动的红色大树。咔嚓一声,拍下了张好看的照片。
照片中的一男一女站着,在树下对望。
江叙年上前同陈岁宜打招呼:“你好,我是江叙年,还记得我吗?”
她想了下,认出了眼前的这名男生。就是自己那天在奶茶店,不小心拿错他奶茶的那个男生。
“你好。”陈岁宜礼貌点头,再次抱歉道:“不好意思,那天不小心拿错了你的奶茶。”
江叙年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
“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陈岁宜。”
旁边站着的谢时安,打量了下他,便皱起眉来,“你叫江叙年?”
“哪个系的?”
他知道这人也是跟他一个学校的。
“物理,”江叙年说:“今年大二了。”
“原来是学长啊!”谢时安说。
他看了眼两人,笑了笑,又说:“嗯,很高兴认识你们。对了,我刚刚帮你们拍了张照片。”
他将相机举到陈岁宜面前,给她看照片,“见风吹翻这满树的祈福带好看,就拍了张照片,没想到把你们两人也拍入镜了。”
陈岁宜看了眼那照片,象征性夸道:“很好看!你拍得真好。”
“没有没有,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江叙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时安顺着他的话,“的确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他这话,莫名有些敌意。江叙年尴尬地笑了笑。
“陈岁宜。”谢时安叫了声她。
陈岁宜抬眸去看他。
“走了。”
“去哪?”她问。
“看日落。”谢时安简单回答。
陈岁宜冲着江叙年礼貌道:“学长,我们先走了。”
江叙年有些不舍地挥手,“下次见!”
谢时安走得不快,陈岁宜很快就追上他。
“我们是要登顶吗?”
“嗯,”他问:“爬得了吗?”
陈岁宜点头,“可以。”
“只是我们爬到山顶,会不会错过日落了?”
现在已经准备七点了,从半山腰登顶至少要半个小时。
“走捷径。”谢时安说着,拉过陈岁宜的手就往前跑。
晚风吹过,少年的发被扬起,日落的光晕打在他身上,十分温柔。
“什么捷径?”陈岁宜问。
谢时安从兜里掏出两张缆车票,晃了晃,“缆车。”
“不是六点半就停止售票了吗?”寻山的缆车一般都是六点停止售票,但这段时间是假期,所以延迟半个小时。
“刚跑去买的,”谢时安笑道:“运气好,这是最后两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