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她身子一轻,天旋地转!
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林方好扔到了另一个房间的床上。
“你干什么!”她压低了声音,抓着林方好衣服的前襟质问她。
房间里最开始有摄像机,但录完镜头之后工作人员已经把所有摄像机都拆走。
孟相宜心有余悸地去看原本有摄像机的角落,看见那是空空如也,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转回头,要让林方好起开,但话语堪堪到舌尖,就被迫停滞。
林方好半压在她身上,按住她脖颈,不由分说将她要说的话吞吃入腹。
孟相宜的理智摇摇欲坠,但所幸还有一线生机。
在分开的瞬间,她推开林方好,几乎是按照惯性甩了她一巴掌。
预料中的响声并没有到来。
林方好抓住她手腕,放到自己胸前,又俯身在她唇上轻啄,孟相宜偏头过去不让她亲,她也不恼,只含住眼前的耳垂,说:“安心睡觉吧宝贝,事情我会解决的。”
“你发什么疯?”孟相宜觉得自己口腔里有浅浅的血腥味。
“报酬。”
林方好把被子给她盖好,在她依然紧缩的眉头之间落下一个吻。
“我都来了,还能让你在娱乐圈儿混不下去么?”
孟相宜的嘴唇无意识地发颤,在林方好亲吻她眉心时胡乱又抓住这人的前襟。
她把原本平整的衬衫抓得不成样子,却好似想要把心腔中的涟漪抹平。
她想,她就快要变成要钱要身还要心的下贱货色。
明明从第一面开始,就知道对面是什么样的人,明明从第二面开始,就笃定自己和她不可能。
怎么还要毫不挣扎地走进陷阱呢?
孟相宜松开手,用力把她推开。
林方好的发丝飘得似战胜的旗帜,她笑盈盈地拍拍孟相宜的脸:“乖乖睡觉。”
孟相宜偏头,不看她。
林方好于是不再和她闹,自己起身走了。
走到细雨之中的长廊,林方好靠在柱子边抽了支烟。
把烟点上后,她给助理去了个电话:“洛河的青竹幽居是谁的东西?”
“洛河楚家的小少爷。”
林方好夹着烟:“楚楚那个私生子弟弟?”
商人圈子里,家庭构成复杂的占多位,洛河的楚家就算一个。
楚家从发家那辈开始,就不是安分的,发妻、续弦、外室数不胜数,正经继承人和私生子们为争权夺利打得不可开交。
每一个能做到掌权人的,都心狠手辣得超乎想象。
这种不良风气竟然还能一直延续,直到现在年轻一辈又开始新一轮争斗。
如今楚家的正经继承人加上认回来的私生子一共六个。
楚洄、楚泠是发妻所生的两个女儿,楚珩、楚喻是续弦所生一儿一女,前些年楚家老爷子又从外认回一儿一女——并非同一个母亲所生。
堪称“人丁兴旺”。
现在势头最盛的,是楚洄和楚珩,称得上正统,家族和公司里多数站队都是选择这二人。
最废物的,当属新认回的私生子中的“少爷”。
传闻这位少爷的母亲乃是楚家老爷子的最爱,前些年去了,老爷子才把儿子接到身边。
“知道了,”林方好把烟掐了,“你快休息吧。”
助理应声挂断电话,林方好垂着眼在原地听了会儿雨疏风骤,直到一边肩膀快被雨水浇湿。
她拍拍肩膀,给楚楚——楚泠去电话。
“哦哟,个么咱们小林总找我有事情呀?刚才不是走得急匆匆么?”
林方好沿着记忆往外走,边说:“宝贝儿,你在哪儿呢?”
“怎么?想我?”
“嗯哼,那我能来找你么?”
楚楚没有拒绝的道理,欣然答应。
林方好行至酒店前厅,见节目组还有不少人在大厅中等着,显然是等着她发落。
王制片小心翼翼地挪动到她面前:“小林总,您看这——哎哟,楚家小少爷来了……”
闻言,林方好转头。
只见一个形似电线杆的西装男从门口进来,靠坐到中式的藤椅上,拿余光瞥她。
蠢货。
林方好眉眼弯弯地继续和王制片道:“王制片,带上您几个助理,和我走一趟吧。”
楚洄那个人她见过。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最擅长无风起浪,而现在这可是结实的把柄,想来,足够她挟势弄权了。
王制片给她撑了伞,小心地跟在身后,细雨被风吹得斜斜而下,打湿林方好的裤脚。
林方好调了人过来守着,正从大门往里进。
“小林总。”领头的女生冲她点头。
林方好挥挥手让她们进去。
坐到车上,林方好抽一支细烟出来,旁边的王制片即刻献上火种。
点燃了,灰白的烟雾往上升腾,配着车窗外雨丝不绝。
连绵的细雨自天地四周笼罩,恰似最好的催眠。
孟相宜能睡好么?
林方好缓慢地扇动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