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想法跳脱,随她去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怎么,你又有新谋划了?”
“我打算带卿卿回去住,回去就我们两人,而且那边都是卿卿自己布置的,环境更熟悉,说不定更利于她想起以前。”
“也好。”孟文德沉吟片刻,微微点头,“最近夫人的病情也稳定了不少,清清在这也住了三个月了,你如今已身居相位,老住在岳父家也不像话。不过,你的那些花花肠子我还是了解的,这事儿定没有这么简单吧?”
李凤池摸了摸下巴,讪笑着说道:“岳父英明,卿卿一直都没放弃查探她来到这里的原因,我想了想,就让她去查吧,她若是都查出来了,兴许就能想起一切,亦是好事。”
“你故意给她留引子?”
“嗯,卿卿聪慧,一点就通,我也就是偶尔透露给她一两句,其余的还是靠她自己。”
“随你们吧,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这个老头子就不掺合了,唯有一点,你要保证她的平安,长兴侯府和叶家那边还是不要大意。”
“我省得。”
没过几日就是休沐日,晚间大家一起用膳时,卿和抛出一道惊雷,“父亲,母亲,大嫂,我想和夫君搬回去住。”
荀夫人和褚夫人都愣住了,荀夫人立即出言反对,“清清,你为何要搬出去啊?家里住得不好吗?相府就你们两个,慎之公务又繁忙,没人照顾你啊。”
褚夫人也跟着附和。
卿和拉荀夫人的手安抚道:“家里住得挺好的,只不过我们已经在这住了许久,我毕竟是出嫁女,一直这样住着不合适。回去我自己也能照顾自己,母亲不用担心我。”
荀夫人还想再说,孟文德制止了她,“清清说得在理,慎之一直这么跟着夫人住在娘家,会被同僚耻笑的,就让他们回去吧,左右离得也近,以后要是想他们了,随时可以过去嘛。”
孟文德都这么说了,荀夫人和褚夫人看看彼此,只能默认了。
李凤池见状,忙开口许诺:“岳母和大嫂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卿卿的,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卿和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三日后,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沉寂许久的相府门前,门房的小厮看到马车上的标识牌,立即拆了门槛,将马车迎了进去。
马车过了二门,如意扶着卿和下了马车。卿和四处张望打量着这座相府,看着与孟府差不多大,五进的宅子,前两进是外院,李凤池的书房和平常待客都在外院,后三进是内院,卿和居住的正是三进院的正房。
进到房里,卿和才发现这屋子的布置竟然和孟府的雅园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边的卧房到处都是李凤池的痕迹,卿和不由得再次感叹孟清和对李凤池的感情之深。
她一直觉得李凤池是把她当成了孟清和的替身,以为他是因为过于思念孟清和,所以才用了不知道是什么法子把她给招了来。虽然他们的爱情确实羡慕和怜悯,但是她自己也是有家有父母的,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只能想办法让李凤池认清现实了。
她盯着如意很快就把李凤池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吩咐她送去前院书房。
如意迟疑着说道:“夫人,老爷的书房不让旁人进的。”
“那你就拿过去给茂林,让他给安置好。”
“茂林跟着老爷上值去了。”
卿和不禁笑出声,她直直地看着如意,如意被她盯的不自在地转过了头。
“行吧,那先放在这吧。”
她看着正在归置东西的如意,目色沉沉,看来得先想办法让这俩人听自己的才是,或者不行就换掉,否则长此下去,早晚会着了俩人的道。
卿和在正房转了一圈,五开间,中间是明间,正对着门放着一张圆桌并四个椅子,后面挨着墙放着一张高桌,上面摆着花瓶,瓶中的牡丹开的正盛,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牡丹图,倒是与桌上的花瓶相得益彰。
东次间看摆设应是孟清和平日里招待密友的地方,摆着几张坐榻,榻上放着小几,再往里是书房,卿和看着不逊于孟府外书房的藏书,啧啧称奇,难怪这俩人能凑成一对,看来是有共同语言吧。
书房里到处都透出女性的痕迹,椅子上的靠枕,造型可爱的笔洗,还有白玉雕刻着牡丹的镇纸……
卿和还发现了一幅字,字迹清秀不失风骨,看着确实有李凤池的影子,抄着苏东坡的一首《木兰花令》,“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
她摩挲着薄薄的纸张,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单论这两句词,读来透着淡淡的哀伤和惆怅,可是孟清和死前夫妇恩爱,为何抄录这一句呢?
难道这让神仙艳羡的爱情,实际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