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像你或雨潺潺那样怀抱雄心壮志的——既没有梦想靠着圣贤闯出什麽名堂,也没有对丹修了解过后生出兴趣;不想证明什麽,也没什麽信念,我玩这游戏,说白了,全部只为了——"
"三千元!!"
掷地有声的文字一飞出,探扇立刻困惑地『咦』了一声。
可柳晚飞速敲动键盘,再一次打断了他:
"我是一个多麽卑鄙的人,跟朋友打赌上来玩人妖号骗大神不被发现的话就可以赢三千元,那对我来说是相当于一个月生活费的数目,尤其在我被原生家庭挤怼奔赶着逃出家门后更是如此。我不像你们那样有着坚定的意志,既没有梦想也没有目标,就只是卑鄙卑鄙跟卑鄙!"
『挽挽……』
"不,你听我说!"
现在不让他说完,他就再也没有勇气说了!
"我很佩服你——探扇!我被你的光采惊艳了!我被你对太乙的执着吓到,连作梦都出现你那操纵角色飞上天奋勇杀敌的英姿!你让我初次体会到了对什麽事情憧憬以及为此卖力拚搏有多帅气,让我感受到了游戏的热忱和冲劲。所以,我绝对绝对不准你说出——"
说到这里,柳晚打字的手都在颤抖:
"说出……要跟我撇清关係的……这种话……"
他怎麽、怎麽会说出这种话呀!?
可是,他停不下来——!
因为这是网路吗?因为隔着一层面纱,不好好阐述心里话就难以触碰对方,不说清楚就难以让对方彻底理解?还是因为——这是网路,他才胆敢吐露比平常更多更真实的深层情绪,碰触连自己也没体认到的潜意识,也不必担心有人对着他的脸说不适合不应该——?
这是为什麽呢?
还是因为,一切的一切,只因为探扇浅笑?
『挽挽……』
——探扇的声音于此时稳稳传来,带有说不出的讶然与情感。
柳晚捂耳不去听,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败下阵来了。
"道侣什麽的,你也别想赖掉,我的三千元还靠你拿呢,你已经是我的夫君了欸,就只差办个手续了……"
……妈的。
柳晚捂脸遮掩羞赧。他到底在说些什麽!!
但是、但是……
就算是这样一番笨拙而没有情调的话,也一定还会有人因此振作。
——那个被出现在眼前、为数不多的希望激励的人,被难以忽略的饱满情感撼动的人,便是此时此刻的探扇浅笑。他微微错愕、失笑出声:『什麽嘛,挽挽,三千元什麽的,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啊。』
眯起眼,含情脉脉,声音里饱含着绵绵情意与温暖——
『毕竟,等我们正式成为「夫妻」——所有的资产,都要归你管嘛。』
"你……"
柳晚一愣,彻底脸红。
但是,还没等他想清楚探扇这番话究竟何意,那容易鼻子翘上天的傢伙,已经机车地飞来一句——
『话说,挽挽果然是中二期刚过的小男生~讲话还是一样那麽令人羞耻~』
「!!」
操!
这是他最近第几次操了!
"你、你这傢伙!给我闭嘴!——"
『哈哈哈哈哈——』
"我好歹也是大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