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正好,扑通狂跳的心告诉她,自己对谢竟遥并不是毫无感觉,所以,她需要确定他的真心。
崔寻雁听见自己又问:“为什么喜欢我?”
心头的那簇火苗愈烧愈烈,竟隐隐有了燎原之势。谢竟遥恨她总是不解风情,避重就轻,可当他触及那双带着迷茫和疑惑的眼神时,就什么逼问的话都说不出了。
于是,他重新坐回床边,盯着她,认真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值得别人喜欢的地方。也许是你身上的聪慧坚毅让我感到欣赏?也许是你的一身本领让我惊叹?也许是你的见地远超了我的想象?总之,当我发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眼睛就已经无法从你的身上移开了。”
“崔寻雁,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就是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你了,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之前。”
他说着,耳边本就火红的一片变得几欲滴血,目光却始终不肯退让地死死锁住眼前的女子,似是想要问出一个答案。
崔寻雁也被他说得脸颊发热,视线随着那一朵红云移动,其间晃荡的一点亮色将她心中最后一点迷茫驱散。
身体的反应说不了谎,谢竟遥说喜欢她,是真的。
她身前攥紧的双手微松,眸中荡起一抹摄人心魂的笑意,开口却是:“你方才说要我答应不再作践自己,我应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今日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吧?”
闻言,谢竟遥脸上再次闪过一抹失望,旋即又故作轻松地笑起来,他早就知道,崔寻雁不会轻易接受他的心意,所以,他也做好了长期战线的准备。
他定了定心神,将身体里的火热压了下去,才道:“当然,你去见崔赫佑一事,我会安排。至于我今日前来的真正目的......”他故意拉长语调,又恢复了之前的那副模样,“你病倒在京兆府,想必是对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我今日来,就是给你送消息的。”
崔寻雁不信,问:“只是这样?”
“当然也想与你商量件事情。”他补充。
崔寻雁此时也理好了心绪,她坐直身子,正色道:“什么事?”
谢竟遥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才道:“先说这几日外面发生了什么吧。前两日,番薯已在各地酌情推广种植。”
崔寻雁眼睛一亮。
谢竟遥却立马出声又道:“不过,朝中官员对此态度不一。北方旱灾严重,你之前所写的那篇番薯十三胜如今各地都在传抄,有人说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也有人质疑,说番薯十三胜未免写得太过,若真有这般好的东西,怎么之前从未听说过?甚至还有人较真地比着那十三条好处一条一条地驳。”
崔寻雁不禁挑了下眉,“驳什么?”
“主要驳不畏旱涝这一条。有人说,去岁北方大旱,麦子颗粒无收,番薯若真不怕旱,为何试种的那几处却要浇水?不浇水不是照样活不成?”谢竟遥说的这儿,眼中浮现一抹冷意,接着道:“还有驳不争良田的,说是荒山野岭长出来的东西,能有多少收成?真要是好东西,怎么不种在好地里。”
崔寻雁听完,也没恼,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照这般挑刺,番薯就是再好也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除非是扔在地里,什么都不用管,第二日便能成熟,这样才最好!可世间哪里来的这样的好事?”
谢竟遥听她这般说,也笑了,“你倒是不急。”
“急什么?有人质疑是好事,说明他们是真去琢磨了,怕就怕没人搭理,那才是真的没了下文。”
谢竟遥赞同地点点头,“世家那边倒是没什么大动静,番薯不占良田,对那些大庄园没什么影响,反倒是有几个精明的先来边驿台和司农寺问了,想知道种子是从何处弄来的,想自己先种上。”
崔寻雁蹙了下眉,“种子的事,得把在自己手中,不能让世家一股脑全种了。回头他们再把种子攥在手里,反倒成了他们拿捏别人的东西了。我可不想一番辛苦反倒给别人做了嫁衣。”
谢竟遥看她一眼,“你倒是想的远。”
“有陛下和崔望在,番薯的事情我倒不大担心,还有别的消息吗?”
谢竟遥清了清嗓子,“皇后和太子那边,倒是有些动向。”